隔天,许怀谦打开门的时候,门外却站着郑萧阳和郑之瑶两个人。
前面郑之瑶叉着腰直喘气,见到许怀谦就抱怨道:“你怎么住这么破一地方,连个电梯也没有,累死我了。”
“嘿嘿嘿,兄弟,咱姑非要跟着一起来。”后面郑萧阳满脸堆着假笑
许怀谦堵着门没动,郑萧阳满眼恳求地双手合十。
毕竟是这么多年交情,更何况郑之瑶还有个长辈的身份,许怀谦纵然不满郑萧阳没打声招呼就带着人上门,却还是退后一步让两人进来。
郑之瑶完全无视许怀谦的不欢迎,进门之后四处张望,然后才问许怀谦,“你那只不得了的大白猫呢,怎么没见出来,没抢救回来?看你当时那么着急忙慌的,我以为……”
郑萧阳赶紧扯了扯自己小姑姑袖子,郑之瑶回头白了他一眼,她心里就是有气,不撒出来她就不是郑之瑶。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只威风凛凛的白猫从里屋出来,跳上茶几又慢条斯理地蹲下来,半合着眼看她。
那眼神……说一句睥睨众生也不为过。
郑之瑶心神一凝,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没说出口的抱怨就这么戛然而止。
郑萧阳被盯得心里也有点发毛,偏他还因为心里有些那点子猜想不得不去仔细看,越看心里就越发毛。
许怀谦拿出水杯给两人泡了茶,却没放在客厅的茶几旁,而是搁在餐桌上。回来见到这边的对峙现场也没在意,熟练地从沙发缝里找出投影仪的遥控器,打开挑出历史记录。
“刚翻过了几座山,哼,又越过了几条河……”
熟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一室寂静。
于逸从鼻孔里嗤出一声不屑的轻哼,终于不再盯着郑萧阳两姑侄,掉头转身,十分大爷地躺在沙发上继续看起电视剧。
“这……还挺凶,”
郑萧阳擦了下脑门上冒出来的汗珠子,郑之瑶脸上却有点不好看,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只猫吓得半天不敢说话。
许怀谦没做任何评价,示意两人坐下再说。
郑萧阳不是第一次坐到许怀谦家的饭桌前面,但这还是第一次非吃饭时间坐在这里。
许怀谦的洁癖让他十分具有次序性,其中表现之一就是吃饭要在饭桌,办公就在书房或是办公室,休闲就是客厅沙发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用餐桌待客。
而且显然原因是因为客厅被那谁给霸占了。
郑萧阳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大白猫,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被捕捉到。
郑萧阳赶紧回头,心跳得咚咚的。
坐在餐桌旁边的三人没人先开口,光听旁边音响里面声音浑厚的八戒叫“大师兄”了。
许怀谦终于有了点作为主人的自觉,先跟郑之瑶道谢:“上次那对母女的事情麻烦小姑了。”
郑之瑶一听这话又有点冒火,上次她念着大侄子相求才去帮忙,结果许怀谦竟然落下她跑了。
虽说救猫要紧,可事后也没个说法算怎么回事。
她顿时说话就有点阴阳怪气,“嘿,原来您还记着这事儿呢,我家萧阳问我的时候,我还心想你都要跟别人道谢了,总不能忘了我这个中间人吧……”
郑萧阳一听这话赶紧出来打圆场,“小姑哎,这才多大点事儿啊。凭我和老许这关系,你帮老许不就是帮我。”
郑之瑶一听这话脸色愠色果然消散了几分,心里纵使还有不满却没打算再追究。
到底给了大侄子几分面子。
郑萧阳心里一松,略显尴尬抠了下手指。三人相顾无言,有片刻静默。
郑萧阳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于逸的事情,顺带问问长寿针,但他小姑在就着实有点不好开口了。只是他没想到,他以为什么都还不知道的小姑突然就问许怀谦:“长寿针你打算怎么卖?”
直截了当,丝毫没有要铺垫一下的意思。
郑萧阳瞳孔发颤地看着郑之瑶,“小、小姑,你怎么知道……”
郑之瑶嫌弃瞪眼,“我在我爸那儿看见检查报告了,你也是,这种事情还想瞒着我。”
郑萧阳心虚地道:“这……你……爷爷咋这么不靠谱。”
郑之瑶不屑一顾,“我偷偷进他书房看见的,他藏得倒是挺好,可也不看看我是谁。”
她爸在疗养院那边的房子可是她亲眼看着装修的,哪里能藏东西她门清。这次主要是听说她爸搞了坛什么酒,弄得疗养院差不多人尽皆知。
郑之瑶当时就气不打一出来,老头子一大把年纪还喝什么酒,干脆跑过去搜房子,结果发现了那份藏起来的报告。
反正上面没盖着保密之类的红色印章,她看了也就看了。
谁知道竟然藏着这么大个秘密。
郑之瑶琢磨了好久,还背后调查了一下,联想到金花茶,还有她爸那儿的蜂蜜蜂巢,心里就有谱了。
这种事情,她这么可能愿意被蒙在鼓里,干脆先发制人,趁着这次机会直接找上了许怀谦。
想到这里,郑之瑶白了一眼郑萧阳,示意他别打岔,又扭头问许怀谦,“刚才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呢,放心,以你和萧阳的关系,我们肯定不会让你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