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逸这段时间也不是啥也不干,一直在慢慢吐纳磨合,自己体内那团外来的能量擦了点边边下来。按照这个速度,苦修个七八年也能彻底融合。
就差不多跟自己修行一样的速度。
这也算快了,毕竟这些能量傅法师和严道人修来就花了几十年的时间,两个人还得乘以二。哪怕于逸只吞了其中部分。
这要是放在以前,于逸觉得花了七八年干这事好像也能接受,但是现在……他宁愿不要这白来的能量。
于逸顿时有点丧气:“我懂了,那就看他能说出点什么。”
其他人见他这么配合也松口气。
这位喜怒无常,哪怕人来了也不一定服从安排,现在只是废了些口舌而已。只是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就听于逸接着道:“但是,我有个条件!”
在场众人神情一凝,原来在这里等着,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
管芳梅表情格外严肃,“你说。”
于逸吸了一口气,刚张开嘴又把气吐了出去,他犹豫片刻,不死心地旧事重提,问管芳梅:“你们真不能帮我注册妖协?”
其余众人:?
“……真不能。”管芳梅严肃的表情有点裂开。
于逸抬头对上许怀谦鼓励的眼神,有些不甘不愿地说道:“那你们特事办招人么?”
啊这……
管芳梅都愣了一下,忽而有点兴奋,“招啊,怎么不招?我们不仅有五险一金还有生活住房出差等补贴,有编制还不卡学历,你问这个是想来特事办上班吗?”
于逸却沉默了,他又去看许怀谦,心想管芳梅怎么这么积极,是不是里面有坑啊。
“我们都不用坐班的,你来可以把你分你到行动组,只要配合我们行动就行。”管芳梅当机立断,连部门都给于逸选好了。
逮捕李元思这次行动让他们损失太惨重了,特事办要是有于逸这样的存在,大部分问题将迎刃而解。更何况这还是于逸自己提出来的。
管芳梅不抓住机会才是傻子。
于逸这样的大杀器,放在自己手里总比任其发挥要好,还解决了相应的隐患,一举两得。想到这里,管芳梅再次追问,“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她这么说,就相当于工作机会已经放到于逸手里了。
可于逸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又有点不乐意了。
他这下忍住了没去看许怀谦,本来他们俩来之前都说好了的,趁此机会找个工作。他现在要是临时变卦,许怀谦不会生气吧?
于逸一直不说话,许怀谦纵然生出几分急切和疑惑,却还是没有代替于逸回答。
他暗地里捏了一下于逸的尾巴根部,于逸打了个颤却半点没有声张,硬生生忍住了没让爪子出鞘。
许怀谦就懂了,这是真不愿意。
他不明所以,却还是开口帮忙转圜,“管组长,实不相瞒,这事小逸之前确实有点想法,但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立马就做出决定,咱们要不先解决眼下的事情?”
管芳梅还没说什么,于逸就一改刚才的萎靡不振,大声肯定道:“对,先见了李元思再说。”
许怀谦拿他没办法,只又捏了一下他的尾巴。
于逸:我要忍住!
一人一妖的小动作足够隐秘没人看见,但他们之间的氛围可遮掩不了。只不过众人都视若无睹,管芳梅应允了许怀谦的话,转头开始说起了跟李元思见面的注意事项。
有于逸在,他们自然不用在隔着玻璃墙跟李元思对话。于逸虽然能量不能用了,但兽形肉/身的强度却还在,小小一个李元思他完全不放在眼里。
于逸被许怀谦托着在钢床旁边站定,
自打他出现之后,李元思的眼睛就死死地盯着他,直到他靠近之后才嘶哑着声音开口道:“你来了。”
于逸哼了一声,“你见我干嘛?”
李元思突然呵呵呵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于逸疑惑:“他是不是傻了?要不我们走吧。”
李元思笑容顿消,双眼放空看了一会儿于逸,又自顾自地呢喃低语:“我当初怎么会找上你。”
在那时,他还只是个靠算命糊口,一心只想着重返丹青观的街头道士。遇见于逸,他以为他等到了千载难逢的时机,却不料会是这般走向。
李元思忽然咳了几声,吐出几口鲜血。
于逸看着他头顶那团能量体随着他的咳嗽挣扎得越发凶狠,有些好奇,直接问李元思:“你的能量一点融合的迹象都没有,他们说你那本古籍里面的功法有问题,你不知道吗?”
管芳梅没料到于逸会直接大剌剌地问出来,想开口说什么又忍住了。
他们给李元思用的可不只是肌肉松弛剂,可没派上用场。估计修行的人有自己的法子,李元思不说他们也无可奈何。
李元思既然坚持要见于逸,让于逸根据自己的节奏来,说不定有奇效。
果然,李元思又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于逸,“能有什么问题,那本来就是一部炉鼎功法。”
“什么东西?”于逸脑子甚至对应不上‘luding’到底是哪两个字。
傅法师却怔忪片刻,炉鼎是道士用来炼药的器物。道门亦有人的身体也是一座炉鼎之说,通过修行在体内炼出‘内丹’;还有说是阴阳交合水火既济;还有甚至说是采补之术。
李元思这个说法还有他练过那门功法之后的表现,说明……
“你是说,你把自己炼成了丹药?”严道人不愧是傅法师同门,有了跟傅法师同样的猜测。
李元思吐出嘴边的血沫,“岂止丹药,还是传说中的灵丹呢,哈哈哈哈。”
辛苦吸了别人苦修多年的能量,自己也融合不了。他要是再继续按照那功法修炼,最终只会将那些能量由混沌净化成纯粹的能量,把自己炼成一颗传说中的灵丹呢。
要不是于逸啃了他好几口,李元思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众人都被这一消息震惊到失语,无不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