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凯喝了一口茶水,才轻声问侄子:“阿文说你昨晚带了女孩上楼,不喜欢之前的那个男孩了?”
任飞鸿一听就有点丧气,“人家说有男朋友了。”
至于亲自上门却没见到人,礼物还被退回来这种丢脸的事情,他可不想告诉小叔。
“这么容易就打退堂鼓?”任凯轻嗅者杯子的茶香,嘴角的笑容轻而浅。
任飞鸿赶紧摇头,“肯定不能啊,不过时间还长着呢,后面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
其实真要说起来,任飞鸿自己也没怎么认真追过人,凭他这个长相和条件,从前但凡他看上的,甭管男女,都不需要他怎么费心思。
具体后面要怎么做,任飞鸿也还没有什么头绪呢。他喝了口茶,缓解了一下酒后的口干舌燥:“算了,小叔,不说这事儿了,你叫我上来干嘛?”
总不能专门叫他上来关心一下他的私人感情问题吧。
“你也老大不小了,可以开始接手公司的事情了。”
任凯也不卖关子,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个文件夹,递给任飞鸿:“你先拿南江市老城区那几家店练练手,熟悉一下店里的具体事物。”
任飞鸿满脸震惊,甚至都没顾上接住他小叔手里的文件夹:“小叔你说什么?”
任凯将文件夹随手扔到工具桌上,又从旁边不知道哪里抽出张磨砂纸,又开始慢悠悠地给雕好的神像抛光,“有什么好惊讶的,白吃白喝我这么多年,还不想帮小叔的忙了?”
任飞鸿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不是小叔,这也太……”随便了吧。
老城区可不止几家店,没记错的话是是十三家。虽然开得早,档次不如后面的会所高端,但每家店的初始投资成本也在200w~800w之间。
就这么直接交给他十多家店?是不是有点过于儿戏了。
“只是让你先管着,又不是直接给你,有了这些店,以后就别想从我这里拿零花钱了。”
任凯手上的磨砂纸沙沙响,头也不抬,“现在刚好第二个季度要结束了,到了年底再看看情况,有什么需要直接问阿文,我让他给你配了几个人。”
任飞鸿没想到还有更重磅的消息。
这意思,不给零花钱,是不是就是这些店里的营收都归他了?
到了年底要是店里情况好的话,会怎么样?不好的话,又会怎么样?光是他小叔手里足浴店品牌,根据去年的财报,年收入可有上百亿。
任飞鸿心思百转却又不敢直接问出来,抿了抿有点干涩的嘴唇,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行了,不就几家店而已,看你这样。”任凯抬头觑了任飞鸿一眼,“你不会没这个胆子吧。”
任飞鸿赶紧表态,“怎么可能!”
“对了,这才是我任凯的侄子。”任凯露出一个略带欣慰的笑,才又开始调侃:“接下来你估计要忙起来了,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时间追喜欢的人。”
任飞鸿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于逸,只挠挠头:“我肯定先忙店里的事,其他的等走上正轨再说。”
任凯没有对此做出任何评价,任飞鸿见状赶紧又说了些一定会努力的话,最后高高兴兴地拿着文件夹离开了五楼。
再见到楼下等着的阿文,对方竟然开始叫他小任总。
小任总,这称呼可比任少好听多了。
从今天起,他可再也不是纨绔子弟任少,而是小任总了。
*
吃完一顿别别扭扭的早饭,于逸趴床阳台上对着窗户外面吐纳,一点点去磨他体内那些仍未驯服的能量。
总不能一直是猫吧。
可是他总是静不下心,眼神时不时就要去瞄许怀谦。
对方搬来了一把简易露营椅,抱着笔记本,好整以暇地坐在距离他一臂远的地方办公。
于逸装作没看见,一本正经地坚持修炼,只是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他就突然站起来走到许怀谦身旁,不高兴地甩了他一尾巴:“你就不能去书房么?”
许怀谦轻笑了一声,直接将他捞在怀里,不答反问:“要不去外面?”
于逸看了一眼窗外,七月份南江市的阳光强烈到用相机随便拍拍都会光线过曝的程度,他怀疑许怀谦脑子进水了,“你现在想出去?”
许怀谦:“你很喜欢晒太阳。”
于逸有些许惊讶,“你怎么知道?”
许怀谦捏着他软乎乎的爪垫,但笑不语。
氛围变得有点黏黏糊糊的,于逸腿脚被捏得有点发软,硬着头皮解释:“那是在修炼,太阳和月亮都能提供能量,而且身边植物越茂盛,修炼速度越快。”
“原来老大这么用功,”
“……还行吧。”
许怀谦表情很认真,于逸听着却觉得哪里不对,只不过他没来得及追究,手机就响了起来。挂了电话他还有点稀奇,“何瑞锋叫我去丹青观开会。”
‘开会’这种高端大气的词竟然用在他于逸身上,怎么感觉这么不适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