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大半个月。
许怀谦在下班之后驱车去见了律师,就从阳晟分割出来的事情一直聊到了将近晚上11点多,等回到家都快一点了。
他累狠了,全然没发现家里有什么不同,打开房后,在门口怔愣了好一会儿。
屋子里亮着灯,暖黄色的灯光下站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不算高却双腿修长,明明直直地站着,却带着股子慵懒劲儿,好像随时都站不稳必须要找个地方靠着。
于逸被看得相当不满:“你这是什么眼神?不乐意我回来?”
洁癖如许怀谦,居然连鞋子都顾不上换,就跟梦游似的走到于逸跟前站定,“小逸?”
“你怎么不叫老大?”于逸不自在地挑刺,细白的手指抠着裤缝,压得指尖泛起淡淡的红。许怀谦从胸腔深处涌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不容拒绝地将人搂进了怀里。
此刻无言,却胜似千言万语。
还是第一次以人形被这么亲密拥抱的于逸有些僵硬和局促,感受到熟悉的味道和温度,又慢慢变得柔软。他丝毫不扭捏地伸出手臂环抱住了许怀谦的腰,脸颊贴着的衬衫布料不算舒服,于逸却轻轻下意识轻轻蹭了蹭。
许怀谦感受到他的动作,无声地笑了。
这个拥抱时间很长,长到许怀谦逐渐不再满足于这样的温情。他的手逐渐上移,抚上于逸的下颚,骨节分明的大手卡在耳后那处薄薄的皮肉上轻轻摩挲着,随后俯身低头——
时隔近三个月,许怀谦再次如愿,起先只是轻微的触碰和试探,发觉对方并不躲避后,他轻笑了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阵不留情面的肆意掠夺。
距离太近,温热的气息互换绞缠,难舍难分。
像是儿时喜欢的草莓味甜筒冰淇淋,先从手握住的外侧细细舔/舐那触感微凉的粉色红冰霜,同时一定要小心地吸吮融化掉的奶油汁,然后就可以轻轻咬一口翘起来的甜筒尖尖,这样甜蜜香醇就会融化在唇齿之间。
若是有还没来得及吸掉就顺着甜筒滑落的奶油汁也不要紧,吃完上面的冰淇淋再吃甜筒也没关系。
屋子里有黏黏糊糊的奇怪水声,于逸感觉像是被溺入了大量看似无害实则沾上就撕不开并且还伴随着强烈自主意识的粘稠菌液,疯狂往他肺腑里钻。
他吐不出只能往下吞,快被噎得不能呼吸,眼角都被撑出些清亮亮的泪光。
好在许怀谦及时发现了他的窘迫,慢条斯理地鸣金收兵,却还是不甘轻易放弃,前后左右仔仔细细逡巡了一番才良心发现地放开了于逸。
某人得了好处还卖乖,死不要脸地恶人先告状:“老大好狠的心,抛弃我这么久。”
于逸双腿发软,不得不靠在许怀谦的怀里轻轻喘息了好久,“才没有。”
声音有点哑,却还是少不了那点盛气凌人的劲儿。
许怀谦简直爱死了于逸这性子,又低下了头,于逸难得乖顺地欲取欲求,主要因为他确实心虚,这就算是割地赔款吧。
许怀谦内心的虚无在这一刻终于被填满,他显然知道竭泽而渔的道理。
怀里人秀气的鼻梁,睫毛微颤的眼睛,最后是黑白参杂的头发?
许怀谦用鼻子凑近了仔细闻,还残留着淡淡的染发剂香味:“新染的?”
于逸已经缓过劲来,又有些得意:“这是伪装。”
许怀谦伸手抚摸着他的头顶,慢慢下移到圆润饱满的后脑勺,细长的后颈,“哦,老大在抛弃我的时候,做了什么宏图伟业还需要这么辛苦地伪装?”
于逸听到这有点阴阳怪气的话脑子突然转得飞快,这明显是要秋后算账啊。
怎么办?再来一次割地赔款?
“都能变成人形了,尾巴还在吗?”说这话时,许怀谦的手比嘴快,已经从于逸后颈的位置顺着脊骨滑落到后腰,动作相当娴熟地从裤子里掏出了……黢黑的尾巴?
“怎么尾巴的颜色也变了?”许怀谦问得不怎么走心,于逸却被他动作搞得头皮直接炸了。
一阵强烈的酥麻感从尾椎跟不迅速爬满整根脊梁骨,他就像是被抽了劲儿似的,整个人站都站不稳,直接瘫软在许怀谦身上。
许怀谦顺势将人打横抱起来,快走两步坐到沙发上,还把人满满搂在怀里。
“你……你又抓我尾巴!”于逸脸贴在温热的胸膛上,气呼呼地看着许怀谦慢条斯理地玩他的尾巴,将以往韧性十足想抽人就抽人的尾巴,揉成一根软塌塌的黑色面条。
没办法,谁让尾巴主人现在也软塌塌呢。
于逸感觉自己像是被在温水轻柔地搓洗,整个人都湿淋淋的,却又被温柔地包裹着,满脑门满身都是汗液,黏黏糊糊难以自持,只能深陷其中,恨不能永久沉沦。
天热人燥,还是这样久别重逢的时刻。
谁又能挣脱?谁又会愿意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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