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节课的时间,于逸的真实信息已经被扒出来了,包括真名,还有初中毕业的学历,智力有问题的过去。
网友们的重点开始集中在了于逸配不配得上许教授上面,两个人光学识和认知上就不太搭,估计都没有共同语言。
但这种言论惹怒了觉得于逸好看的路人粉,说人家许教授都没意见,网友在这上蹿下跳个什么劲儿。
两边越吵越凶,舆论开始变得乌烟瘴气。
到中午午休时,雪球已经越滚越大,逐渐出现堂堂百年名校的教授居然是同性恋,会不会误人子弟这样的言论,成千上万的网友艾特南江大学官方账号。
已经到了官方不得不作出回应的程度。
下课后,许怀谦拿着包离开教室还没来得及确认此时网上的情况,就已经接到了政教处的电话。
对面倒是挺客气,说让许怀谦声明一下跟于逸只是朋友,问题就解决了。
毕竟这事儿属于个人隐私,学校也不管许怀谦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严格意义上来说,许怀谦还是受害者。而且被拍的照片也没什么亲密实锤,于逸也不是本校学生,不存在师生丑闻,只要发个声明维护学校声望就行。
但许怀谦却明确拒绝了,他不仅拒绝了,还直接承认了目前他和于逸确实在交往。
政教处的人觉得许怀谦不知轻重,谈话不欢而散,让他等后续通知。
许怀谦此时心情还没受到太大影响,他只担心于逸会不会看到网上的消息,赶紧从学校回了家属院。
结果到家门口发现于博明夫妻被关在702门外。
见到他来,夫妻俩表情有明显嫌恶但又不得不装出礼貌有教养的样子。
“许老师,你回来了?”
许怀谦看着紧闭着的房门,没有拿钥匙开门,就这么站在楼道里跟两人聊:“两位有事吗?”
他是真没料到这对夫妻居然来得这么快。
也对,从开发区那边过来家属院,开车也就半个小时而已,早上就上了热搜,到中午他们过来还挺正常。
于博明夫妻其实已经过了好一阵子了。
但是敲开门刚说了没两句,于逸就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把房门摔上了。
他们很想一走了之,但网上说得越来越不像话,于博明夫妻觉得这事儿不能放着不管,否则再往下扒,他们也说不定跟着一起丢人。
既然于逸这么不配合,那他们就在门口等着许怀谦回来。
只是他们没料到,事到如今,许怀谦还这副四平八稳的样子。
见到他们不仅没赔礼道歉,还敢问他们有什么事情。
就算退一万步说,以对方跟自己儿子……的关系,居然都没想着要对他们当父母的放尊敬点吗?
简直不知礼数。
于博明明脸色很难看,差点破口大骂,还是吴郦拉了他一把,挤出点笑:“许老师,就网上……你看这事儿闹得,你和小逸就是朋友而已,网上那些人见风就是雨,都做不得准,许教授你也是体面人……”
许怀谦看着她没说话,吴郦硬着头皮继续道:“小逸毕竟还小,又是那么个情况,以前那是他妹妹上高中,实在有心无力……”
她脸色发白,眉头紧蹙,言语真挚,将一个为孩子担忧但实在能力有限的母亲表现得淋漓尽致。
“现在霏霏不是已经上大学了么,再让小逸一个人住这里也不像话,网上闹成那样对小逸也不好。”
“我们就想着把他接回家去,可这孩子不知道闹什么脾气,您看,您要不要帮着劝劝,我们都是为了小逸好。”
许怀谦终于开口了:“他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打算。”
于博明再也忍不住了,“许怀谦,你年纪这么大,厚颜无耻勾引小逸就算了,现在闹成这样你还一点不为他着想,你让他以后怎么做人?”
“两个大男人,不觉得恶心么?”
门突然砰地一声撞开,于逸双手抱在胸口,冷笑道:“我做什么人,我本来就不是人。恶心倒不觉得,就是每次见到你俩都烦死了,赶紧滚。”
吴郦气得呼呼喘气:“小逸!你怎么敢这么跟爸妈说话。”
于博明双眼通红,“混账,你居然敢叫我们滚?”
于逸挑眉:“那又怎么样?”
“你这个不孝子,吃我的住我的,还敢叫我滚!”于博明气得跳脚。
于逸想了下,“我最开始吃住都是外婆的,现在是许怀谦的,对面701你要想收回去也行。”
于博明一噎,看样子差点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不要脸!厚颜无耻!果然根子上不对就是不行,当初就不该把你送回鸡公山,当一辈子傻子也挺好的,省得丢我于家的脸,你根本就……”
“老公!”吴郦激动地尖声制止,疯狂摇头:“不要再说了!”
她提醒得很及时,于博明就跟被掐住嗓子了一样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许怀谦皱着眉,“有什么话我们进屋里再谈吧。”
于博明却不领情,他大喘气了几口,转身就要走,结果背后传来的阻力让他步子一顿。
于博明下意识回头,见是于逸伸出了一只胳膊,手掌部位却已经变成了猫爪,此时锋利的爪尖正勾在他夹克的领口处,几乎立刻破开条大口子。
“把说清楚再走,什么叫根子上就不对?”
于逸收回爪子调整呼吸,他差点没控制体住体内乱窜的能量,当场变回兽形。
现在尽管稳住了,但背后却倏地冒出来条黑色尾巴,非常具有胁迫性地在空气中左右摇晃,还越来越长,越来越大。
体内能量的暴走,带得尾巴不断破开空气,发出啪啪声响。
一股无形的能量波袭来,于博明首当其冲,骇得面色大变,张开嘴想呼救却好半天没发出半点声音。
吴郦惊呼:“小逸!,他是你爸爸,别动手……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她双腿发软,连步子都迈不开。
许怀谦察觉出于逸情绪不对,顶住那阵将他皮肤刮得生疼的凌厉气息,艰难上前将于逸抱在怀里,轻声安抚:“我们进去再说,好不好?”
于逸听到耳侧平稳的心跳,那股怒气渐渐消了,连尾巴慢慢稳定下来,过了一会儿,他才点了点头。
感受到周围气场转变,吴郦明显松口气。
于博明大口大口呼吸,缓解着刚才的悚然压力,他脸上余怒未消,却闭紧嘴巴不肯再轻易开口。
吴郦看看被许怀谦抱在怀里的儿子,又看看惊魂未定的丈夫。
终于难以自控地捂着脸闷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