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个第七,一个第十,陈琰坐她斜后桌的位置。
陈琰拎着易折星的书包,把人带到位置上,又试了试桌子。
易折星屁颠儿屁颠儿地跟在他身边,像条小尾巴。
她那张桌子看上去桌面旧旧的,桌子腿也乱晃荡,陈琰果断把桌子搬起来,跟自己的调换了一下。
“你用这张,”陈琰把人给安置好,“有什么事情,需要什么都跟我说,告诉我,不准管其他事情,乖乖学你的习。”
易折星盯着他,欲言又止。
陈琰及时打住她的喋喋不休: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她眼前:“不准找借口。”
易折星几次三番,想辩解和请求,最终都被他冷酷的眼神给挡了回去。
陈琰狠了心要盯住她,正上着数学课,易折星不死心地向后扭了半拉身子,想悄摸看看陈琰,没成想一回头,陈琰正眯着眼瞪着她,示意她不准上课开小差。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课,班里的人都听得昏昏欲睡,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两人打了个照脸,易折星被他猛一吓唬,眼睛快速地眨了眨,陈琰又弯着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又翻过手朝着她点了点,那恐吓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易折星皱皱眉,又撇撇嘴,无可奈何地扭正了身体,继续听课。
整整两周的时间,陈琰可谓跟在易折星身边寸步不离,随身备着吃的喝的,每隔两小时就要问一次,交作业他去,连她困了打盹都在她背后摇扇子,生怕有杂事让她分心。
可以说,除了不能替易折星上厕所,陈琰该做的不该做的,都替她做了。
有时候课间,易折星一边咬着他递过来的面包,一边含糊不清地感谢他:“谢谢你陈琰,你真是个大好人。”
陈琰往往总是冷哼一声,把手里的牛奶也递过去:“你别谢我,你下回能考好就是给我最大的报答。”
一句话说的,到真像是位老妈子。
只是班上的学生都是十几岁的青少年,正是青春萌动的时期,见两人走的近了,难免会传出来点风言风语。
话落到了陈琰耳朵里,担心牵扯到易折星,听着总让人觉得别扭,有时想要不要把握距离,但易折星没头没脑的,听不见也听不懂,丝毫不在意。
那副无所谓的态度更让人憋火。
好在难受的两周很快过去,双周考再次到来,易折星和陈琰一起分到第一考场,在陈琰看来,易折星整场考试的表现都不错。
没提前交卷子,也没在考场上睡大觉,全程捏着笔认真思考,那专注的样子考满分都不为过。
猜测她能够正常发挥,陈琰也算松了口气。
考试成绩出来需要一定时间,隔了个周末,一般都是周一出成绩,让学生们最起码能轻松过一个周末。
周六晚上,半夜十二点。
陈天成有事情要忙,只留陈琰一个人在家里。
陈琰写完家教老师布置的作业,又整理了课上的笔记,洗漱完已经过了十二点半。
正躺在床上酝酿睡意,将要睡着,床边的手机当啷当啷响起来,连着发了两三条消息。
陈琰被震醒,捞过来手机一看,瞳孔缩了缩,睡意彻底散了个没影儿。
*
消息是陈天成发过来的。
【老师晚上在家长群里发的考试成绩单,忘发给你了,呲牙.jpg】
【好儿子,这次考得不错】
陈天成的消息下面,附带着一个表格,点开,双指放大,陈琰皱着眉在刺眼的屏幕上寻找易折星的名字。
第11名:易折星。
陈琰倒抽了口气。
握着手机静止了三秒,他忍了几忍,才控制住自己把手机扔出窗外的冲动。
翻身起床,陈琰在气得在屋子里直打转。
他气得一宿没睡上觉,到早上七点才后知后觉地被疲惫击倒,正要睡过去,陈天成那边电话又打来。
陈天成心情好极了,说自己忙了一晚上,但这会儿精神特别好,陈琰忍着头痛勉强回应他,又听他说中午回趟家要把陈琰接上,一起去吃个饭庆祝一下。
陈琰蹙眉:“怎么又庆祝,天天庆祝。”
“这不是你成绩好的奖励嘛,多庆祝,庆祝多了就会成功。”陈天成在电话那头笑嘻嘻的。
陈琰正要开口拒绝,就又听陈天成说:“这次我不光我们俩,你易叔叔也来,他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我们得好好谢谢他。”
一听,陈琰彻底清醒了,再睡不下去了。
见易建德这件事让人感到有压力,虽说陈琰自认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能隐约感受到易建德身上对自己巨大的敌意。
可这也只是他自己的猜测,据陈天成说,易建德性格温和,很爱笑,身上也没有其他商人惯有的坏毛病,是个很好的人。
易建德究竟好不好,陈琰不得而知。
到中午,陈天成接上了陈琰,特意去了家星级很高的餐厅等着。
不久,易建德推门进来,陈天成站起身,笑容满面地跟他握手打招呼,拍拍他肩膀:“等你好久了。”
易建德也笑笑:“家里有点事情,来迟了。”
陈天成已经事先挑了几样店里的招牌菜,这会儿又将菜单递给他,问:“怎么不叫孩子也来吃?”
易建德低头翻菜单,语气淡淡地说:“她这几次考试成绩都不理想,她妈妈让她在家反省呢。”
闻言,陈琰喝水的动作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