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不会背地里放暗箭吧?”唐意也无声无息地出现。
“我看他不是真心的,”杨多不满地补充,“要不是人多他怕丢面子,估计还要为难你呢。”
杨多说着,张牙舞爪地对着易折星做了个鬼脸。
易折星想了想:“我觉得他挺好的,而且他已经说了原谅我了。”
几个人叽叽喳喳对潘立元究竟是不是好人讨论个没完,时间转眼来到次周的周一。
正是大课间,潘立元带着学生会的人查完卫生,高气昂地走出三班的教室。
陈琰杨多和唐意站在教室后墙边上,盯着新鲜挂上的“脏乱差流动黑旗”面面相觑。
“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这个小心眼!”杨多说。
唐意一脸无语:“他怎么这么幼稚,连这种报复都能想得出来。”
陈琰:……
杨多又说应该让易折星看看潘大头的真面目,陈琰扭头,看向坐在自己位置上正低头做数独题的易折星。
流动黑旗说是流动的,但自从挂在三班之后,一连着好几个月都没动过,直接一口气挂到了二年级下学年结束。
期末考试,陈琰的考场正好留到自己班里,位置也是巧得出奇,好死不死,靠后墙的一个位置,略一偏头,就能看到潘立元钦赐的流动黑旗,鬼魂一样无处不在。
杨多听了哈哈大笑,非要说这是潘大头给陈琰降下的诅咒。
不等陈琰先动手,一边听着的唐意先一步把杨多的嘴捂上了,一连说了好几个“晦气”。
而对易折星本人——整个事件的起源,压根没意识到潘立元这烦人的小小报复。
她本就迟钝得可以,陈琰又不愿意多余的事情打扰她。
所以仅靠她自己,实在很难将班里的流动黑旗和潘立元联系起来,甚至她有没有发现班里总是被批评卫生情况都要另说。
考完期末考,高二生活就正式宣布结束。
学生们即将升入高三,附中抓学习又抓得紧,暑假也只是象征性地给了一周时间调整状态,就在正炎热的八月初正式开学了。
新学期开学第一天,杨多要死不活地趴在桌子上,看上去人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看着他透支的样子,唐意一脸惊恐:“你该不会趁着放假连着上了一周的网吧?”
杨多闭着眼呆滞地笑了笑,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
陈琰一边整理书包,一边替他解释。
杨多的学习成绩一直以来都是杨多家的头等大事,尤其现在杨多成了准高三生,一家人更是卯足了劲头。
短短一周的暑假,杨多妈秉承着笨鸟先飞的道理,跟教育机构一拍即合,给杨多报名了“抢跑轮”七天复习大礼包。
七天内全封闭式,把整个高中七科知识点无差别过了一遍。
“我去蹲大号都听见隔壁厕所在背单词,太疯狂了。”杨多惨然一笑,嘴唇颜色比纸都白。
唐意皱着眉在鼻子面前扇了扇,不想继续跟他继续聊这个屎尿屁的话题,她转头又问易折星:“你呢星星,你暑假在家都干嘛了?”
易折星想了想:“吃饭,看书,做拼图训练,写竞赛题,还有睡觉。”
杨多:“你妈也这么对你了?!”
“不是,”易折星摇头,“我没有报你那个‘高考战神锻造计划·7天学科突围抢跑营’,我妈要带我出去旅行,我不想去,就在家看书写题了。”
杨多因为羡慕震惊捂着心口倒吸气。
唐意神情复杂:“你居然能记住他那个训练营的名字……”
杨多哼哼唧唧的,说易折星才是他妈想要的孩子,唐意见他难受,嘻嘻哈哈又上去挤兑人。
两人这边说这话,收拾好书包的陈琰感到后背被什么东西戳了戳,一回头,撞上易折星探究的目光。
她软声软气地问:“陈琰,你暑假都干嘛了。”
陈琰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没干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就说,跟你差不多。
易折星说:“我下个月要去参加联赛。”
到九月,全国联赛的初试就要正式开始了。
陈琰点点头,让她加油。
易折星想说什么,眼睛垂向一边,又似乎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慢悠悠趴在桌子上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要是我比赛顺利,拿到了好名次,我就要去A大上大学了。”
陈琰被她甜蜜的苦恼惹得微微翘唇:“这么有自信能保送到A大?”
易折星很认真地点头,神情担忧:“嗯。”
“那又什么不开心的?”
易折星大约是知道自己要说的话有些任性了,停了停,想了想,最后还是直白地开口:“我想让你跟我去同一所学校。”
她说完,又着急地找例子来证明这件事的合理性:“本来我们都说好了的,但是你说话不算数。”
易折星皱着眉,想到先前的“背叛”,十分不开心:“我已经跟你来你的学校了,现在轮到你了,你得听我的话了。”
陈琰目光很柔和地看着她,笑容扩大了一些:“那要是我考不上怎么办?”
这沉痛的可能听得易折星直皱巴脸,她瞬间鸵鸟一样把脸埋进胳膊里,一点动静都没了。
她好久都没任何反应,陈琰拉拉她的袖子,哄她:“我是说万一,万一。”
“……”
过了许久,易折星才把脸抬起来。
她不擅掩藏自己,这会儿直勾勾地把生气摆在脸上,失落地怒视着陈琰,声音闷闷地说:“你是笨蛋。”
骂完,易折星又无可奈何地提醒:
“那你到时候要来找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