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殊的手顺势而下，握住了她的手，柔若无骨，触感软得让人心尖发颤。他喉咙发紧，连声音都是暗哑的，“你怕什么，咱们名正言顺，又不是偷情……”

沈嘉鱼气恼地警告道：“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走了……”

陆晏殊知道她脸皮博，不再逗她了，揉捏着掌中的柔夷，心里一阵甜蜜。

认真算起来，两人难得有这么和睦的时候，都有些不忍破坏。

这时，过来一对年轻夫妻，男的也是一个军官，与陆晏殊很熟络的样子。两个寒暄了几句，就听那人介绍道：“这是我太太苏清婉，她是江南人，第一次来郡阳。”

苏清婉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微微颔首道：“你好，陆参谋长……”

陆晏殊牵着沈嘉鱼同他们引见道：“我太太沈嘉鱼，以前留过洋，在英国读书，兴许你们见过呢。”

沈嘉鱼听他们方才寒暄，知道这名军官姓许，在欧洲留学多年，现在陆军署任职。她微笑着打了一声招呼，“许先生，许太太，你们好……”

通常男人带女人出席这种重要的场合，决计不是为了炫耀自己娶了一个多么得体的太太，或是交了一个怎样美丽的女朋友。一个合格的高官太太社交应酬远不止是撑场面，还要维系关系，拉拢人脉，甚至探听消息，这里面的学问可大着呢。沈嘉鱼修炼的不够，也只能做做表面功夫，而且苏清婉的兴致也不高，在两个男人被请走后，攀谈了几句，就失陪离开了。

沈嘉鱼的裙摆冗余笨重，不适合坐下，只能站着。一个服务生经过，突然开口询问道：“密斯沈，要喝汽水吗？”

沈嘉鱼一怔，已经好久没听人这么称呼她了，下意识地抬头去瞧，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她几乎惊呼出声，“陈景尧？”

陈景尧赶紧将食指抵在嘴上，示意她小声些。沈嘉鱼见他这身打扮显然是蒙混进来的，惊喜之余，忍不住担忧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趁人没发现，你快走吧！”

陈景尧一边倒汽水，一边压低声音，道：“嘉鱼，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沈嘉鱼尽管满腹疑惑，但这毕竟不是叙旧的地方，赶紧道：“什么事你说吧，我尽量去办。”

陈景尧将一个纸团塞进沈嘉鱼的手里，低声道：“把这个给方才同你一起说话的军官太太。”

此地不宜久留，陈景尧说完，便端着托盘走了。

沈嘉鱼紧紧地攥着手里的纸团，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惆怅。她打着送汽水的幌子，递杯子时把纸团一并递了过去。

苏清婉察觉到掌心有异，狐疑地看向沈嘉鱼求证。沈嘉鱼点了点头，然后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