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谁是哥哥的母亲!
哥哥不是和他一母同胞,只是因为小时候身体不好才被寄养在小爷爷家吗?!
他跌跌撞撞的冲上前去,想要把怒不可遏的两人拉开问个清楚,但缓过神来的孟知音不知哪来的力气,将权祁搂进怀里,避免让他遭受这场战火的波及。
“妈妈,哥和父亲到底再说什么啊?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孟知音无法回答他的话,只是一昧的哽咽着嗓音抱着自嘲轻笑的权祁小声抽泣。
终于,他看见那个自己一直敬爱又仰慕的大哥动了——
权释孤寂的背身走去,倏然,他停下脚步,吝啬又厌恶的将权掣自以为傲的冷漠和高傲如数家珍的奉还回去:
“以后每一年的今天,你都会像现在一样如期收到一件属于我母亲的遗物——”
alpha像是十分慷慨的软了音调,双手插兜,仅留下冰冷刺骨的话回荡在偌大空荡的偏厅:
“这栋别墅留给你养老吧,权氏你的股份我不会动,但不要试图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就想让你一辈子到死都撇不开她,奉劝你还能有点良心记得我母亲死在了你生日这天,你千不该万不该,用今天请我过来谈判!”
。
寂凉夹杂着一丝甜味又干净清澈的苍松伏特加飘进喻辞鼻孔时,omega便枕稳衾温的翻了个身,勾住alpha的还带着冬日深夜冰冷寒霜的脖子,埋进他的胸膛小声呢喃:
“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了吗?”
“吵醒你啦?”
权释抱紧了他几分,没什么温度的薄唇轻轻在omega温软的额头上蹭了蹭,沙哑低沉的声音难掩好心情的呜咽:
“可我看你还在床头给我留了盏灯。”
他知道他不会回来。
可还是给他留了盏不算明亮却澄澈温暖的灯。
“净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喻辞疲惫的一抬眼,无可奈何一笑:
“那是有的人一个小木箱的零碎太多,给我收拾的困倒了。”
权释寻着他的话下意识向房间四周环视了圈,发现桌上多了不少自己熟悉的小摆件,小C的兔窝仍在窗边,小羊花花换了身粉色的围兜和发卡,一如既往的窝坐在床头,闪着黑曜石般的豆豆眼等他回家。
而在暖橙色光线干净的台灯下,alpha一眼便扫到了那个边缘快要磨的圆润光滑的木制相框。
“我看到了哦。”
喻辞眉眼压弯,语调软哝:
“你和母亲长得像。”
权释被他压在脖子下的手也没闲着,指尖缱绻的卷着omega的发丝,声音缓和又温柔:
“八岁以前很多人这么说。”
现在更多的是——
说他与那个人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因为爱哭吗?”
喻辞含混不清的一笑,明亮的眼睛含着惬意的柔和,像是把很久之前乃至遗忘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扒出来后的哗哗迸溅:
“我可记得,有人因为一盆碎掉的茉莉哭的昏天黑地,眼泪像开闸的洪水,我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权释霎时心下了然的吻了吻他,质问的语气又带着讨要名分似的幽怨:
“是啊,也不知道某个迟到了十三年又大言不惭的小‘alpha’会不会信守承诺,毕竟我可早就把嫁妆给你了。”
alpha漫不经心的转着喻辞手上的玻璃种的翡翠玉镯——
那是掩埋在碎掉茉莉土壤里,母亲留给他,也是留给日后他心上人的东西。
“小气鬼。”
喻辞抬起带着玉镯的手腕,指腹有力的捏住alpha的鼻尖晃了晃,避开这个话题道:
“明天带诗诗出去玩还你一盆茉莉怎么样?”
“不是说好明天住院的吗?”
权释眉心微动。
“我没说不去。”
喻辞沉了口气:
“明意今天跟我说,这次的霸凌对小诗来说只是个导火线,她的胆怯不自信,归根结底是缺少陪伴。”
父亲哥哥的接连失踪和生活翻天覆地的变化,给喻诗年幼的心灵带来了油然而生的压迫和迷茫。
她不想跟着秦敏静,可善解人意的小姑娘不想给多年未见同样也得寄人篱下的小哥徒增烦恼。
她在隐忍压抑着一个小孩子本能去索要去要求的天性。
“明意也说得适当的找机会带她出去玩,我不知道她喜欢哪里,但小姑娘喜欢些梦幻漂亮的地方总没错。”
喻辞疲倦的打了个哈欠,摊开手心声情并茂的邀请道:
“明天天气很好,那么请问爱哭包权想想,有时间陪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吗?”
。
喻辞错了。
他大错特错。
又一次以偏概全的后果,让喻辞对游乐园这个从未涉足过的地方产生了深深又大惊失色、乃至刻进骨髓的恐惧!
苍天!
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当第三次陪着喻诗从跳楼机上下来的时候,喻辞额角细密的冷汗簌簌之下,他撑着权释的胳膊勉强站直喘了口气,忍着肾上腺素飙升的恶心,眼明手快攥住了冲向云霄飞车的小姑娘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