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快一点!
圆润的箭头轻而易举刺穿了秽,而握着的手正被箭身腐蚀着。
裴错没有任何感觉挥动着箭身。
他每刺穿一只心中都有些不安,不对,好像有哪里不对。
一只女性人形秽冲了过来,他高高的举起利箭就要刺下去。
眼睛在看见那灰白瞳孔的瞬间他停下了动作,然而秽不会停下,在秽就要咬断他的胳膊时他落下了手。
箭捅进那张开的嘴里,那张嘴空洞极了。
无数的秽从黑暗的角落里涌出来,萤石点亮了所有面孔。
裴错盯着一张张人脸,那些秽都张开着空洞的嘴巴。
他听见了这些秽的声音。
啊!
好疼!
好疼!好疼啊!
救救我!
救救我们!
杀了我!
让我死!
让我们死!
求求你!
救救我们!
他看见这些人张动着嘴巴喊着自己。
求求你!救救我们!
大人——
清漳大人!
记忆回到了最初,过去最初的时候……
面前的秽群褪去了可怖的面孔,灰色的皮肤恢复本来的样貌,空洞的双眼有了灵魂。
狭窄的通道变成了宽阔的街道,来往的人群是五颜六色的。
“清漳大人!”
面前的小女孩举起了比自己脸还要大的花篮,里面是鲜艳的花。
“清漳大人,这些送给你!”
还有小摊贩们送过来的小吃以及各种好玩的玩应和好看的饰品。
“清漳大人辛苦了!”
“清漳大人你尝尝,可好吃了!”
“清漳大人——”
那些和蔼可亲的面孔,那些温柔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刺眼又刺耳。
手中的箭抖得厉害,面前的都是灰色和黑色,他强硬的用自己的左手握紧右手。
箭捅穿了一只又一只,血不断地流下来。
他不断地给自己洗脑。
这些都是秽。
然而在看清楚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时又在不停地提醒自己,这些都是他的国人。
手指在不停地颤抖,不是疼得,也是疼得。
他在秽群中看见了熟悉的人,不,是秽。
那只秽没有上前攻击他,甚至他试图阻拦着身边的秽。
“阿枬!”
裴错一咬牙冲了过去,他握住对方的手要带着逃跑。
一股力将他往另一个方向带,裴错没有任何犹豫跟着阿枬就跑。
那是一间墓室,跑进去之后阿枬就把门给关上了。
阿枬想要告诉他这个地方很安全,转手手刚抬起来就被裴错狠狠地抱住了。
“阿枬……”
阿枬的眼中一股酸涩,但是他却流不出任何的泪水。
待裴错缓缓松开他才举起自己的手不停地打着手势。
“阿枬,你的舌头为什么没了?”
“还有其他人,其他人为什么也是这样?”
“你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太多太多的问题让裴错整个人都快疯掉了。
阿枬摸了摸自己的嘴神色痛苦,青灰色的皮肤透着死气,他伸出手尖锐的指甲在地上划出痕迹。
一开始是白色接着染上了红,门被大力地撞击,阿枬停下了动作,他弓着身子对着门,一只手紧紧地把裴错护在身后。
门被破开了,秽铺天盖地地涌过来,裴错跟阿枬不停地后退,后背已经是紧紧贴着了墙。
箭身上不停地淌着血,秽贪婪地吞咽着口水却也忌惮着血液对他们的威胁。
裴错已经做好了血拼的准备,忽得身后失了力,他整个人往后跌,不过人没有跌在地上,而是被稳稳的接住了。
“走——”
来人抓着他快步往通道跑,阿枬愣了一会没有跟上,他盯着这些秽面上露出凶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