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陈砚进入厨房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海面都十分平静,可老练的水手都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那天陈砚跟法鲁克说会要有风浪,法鲁克当时并不相信,但是后来两天的天气应证了陈砚的说法,后来再看到陈砚,法鲁克眼里都多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
这天完上陈砚没有睡着,半夜起来便走到了甲板上。
天上是安静又令人忧心的满目星辰。
而陈砚碰到了船长塔米米。
塔米米正捏着烟丝填他的烟斗。
“晚上好啊,陈砚。”
“你好。”
两人隔得不远,但是陈砚并没有走过去,只是捡了一个离塔米米不远不近的距离站着。
“听法鲁克说,你前天就知道可能会有风浪了。看起来你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水手啊。”
陈砚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沉沉的海面。
海面仍然平静,而若非几颗星子仍然闪烁,这里将会是一片黑暗。
“还有多久到港?”
塔米米把烟斗在船舷边缘磕了磕,而后划燃了一根火柴将烟斗点上,“可能是十天左右,不过我在考虑要不要往东南方走,找一座岛屿避开风暴,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应该已经做出了决定。”
塔米米哈哈大笑,“是的,我已经决定先找一座岛屿避开风暴了。”
烟斗中生气丝丝的烟,拢住了烟雾后陈砚的身影。
“要不要当我们的通译?”
烟雾后塔米米的神情陈砚看不清,但塔米米吸了一口之后挪开了烟斗,欣赏到了陈砚脸上带着几缕怒意的疑惑。
通译上岸需要保荐人,这也就意味着陈砚回到岸上之后的身份被捏到了塔米米手里。
塔米米笑笑,“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玩笑。”
烟丝逐渐烧透,烟斗在船舷上再度磕出声,“祝你有个美梦。”
塔米米捏着他自己十分满意的胡须朝船舱走去,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搁下了一句,“事实上,我真诚地希望你不把那句话当个玩笑。”语气里似乎十分可惜。
陈砚看着塔米米摇摇晃晃走远的声影,眉宇间多了几分焦虑。
这天夜里,陈砚刚刚睡下,耳边忽然响起了巨大的轰隆声,似乎雷电炸响在这艘商船上。
所有人都被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