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大会决赛总算是结束了,街道上依旧人声鼎沸,夜空中烟花还没有散去,就连雪花也还剩一部分。整个国都沉浸在节日般的氛围中,仿佛白天的比武只是一场预热,夜晚才是真正的狂欢。
武林大会的颁奖仪式在主会场举行,觞站在台上,面带微笑地接过主办方颁发的奖品,是一柄镶嵌着宝石的长剑。剑鞘上镶嵌着白色的宝珠,在周围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剑柄上雕刻着精致的太阳纹路,看着是不错就是和之前外界宣传的不一样,这不是断潮剑,而是从国库里面随便找的一把宝剑。
台下观众报以热烈的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但贵宾室内的拾眠与却觉得这一切索然无味,他的漫无目的地扫过会场,最终停留在空荡荡的选手休息区。
“无聊。”拾眠与叹了口气,从窗边转身,准备离开。
霞叁疑惑地回头,手中的茶杯还冒着热气:“喂,拾眠与你不看了吗?颁奖还没结束呢。听说后面还有新的表演。”
拾眠与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看来是不想去理会霞叁继续看的需求:“没什么意思,我想要出去走走,肯定都比这个有意思。”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烦躁。
霞叁还想说什么,永吟岚已经来到他身边,轻轻按住他的肩膀。霞叁回头看见永吟岚微微摇头,便识趣地闭上了嘴,只是眼中的担忧并未散去。
永吟岚转向拾眠与,语气温和如常:“那门主记得早点回来。武林大会今晚就结束了,明天是自由擂台赛,也许也没什么意思。”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请门主,路上注意安全。”
骨溪急忙咽下口中的糕点,含糊不清地说:“对呀!小拾早点回来,小心外面有坏人!”她的嘴角还沾着糕点屑,手上已经拿起几个新的糕点还没有塞进嘴里。
拾眠与继续摆手,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放心吧,我还没有弱到那种程度。”说着,他推开贵宾室的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拾眠与走后贵宾室的门也被关上。
房间内,霞叁抱胸靠在窗边,眉头微皱:“说起来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刚才拾眠与就不太对劲,我觉得应该是因为那个莲花……哎!没办法,因为从一些细节来看,确实是太像了。”
永吟岚望着拾眠与离开的方向,轻叹一声:“天意弄人啊……”他的目光深远,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什么遥远的往事。
骨溪歪着头,嘴里的糕点还没有吃完,单纯地看着两人:“啊?是说那个莲花像小迹吗?这又不是第一次小拾认错了,放心吧!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的。每次他看着比较像的人都会很久不说话,一个人到处去散心。”她的声音天真无邪,却让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霞叁急忙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师姐,这话可不能在拾眠与面前说啊!那人一定打死也不会承认的。”他的眼神紧张地扫过门口,生怕拾眠与去而复返。
骨溪懵懵懂懂地点点头,眼睛却依然明亮。霞叁拿起一个果干咬着,语气担忧:“哎,可能他出去散散心就好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他吧,不知道那家伙会去哪里逛?”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似乎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骨溪抢答,兴奋地挥舞着手中新拿的鸡腿:“可能是去街上买好吃的了!我知道有家铺子的桂花糕特别好吃!”
永吟岚和霞叁异口同声:“那是师姐会做的事吧。”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轻笑出声。骨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续埋头吃起来。
与此同时,拾眠与在街上慢悠悠地走着。街道两旁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就连他的发丝也被吹起,拾眠与刻意避开热闹的人群,专挑僻静的小巷走,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只是埋头往前走。巷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忽然,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有人在监视他,几个身影在暗处若隐若现,脚步轻盈但也逃不过他的耳朵。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本就不爽的内心更加厌烦。
“真是阴魂不散。”拾眠与冷哼一声,身形突然拔地而起,跃上屋顶。月光下,他的身影在屋檐间快速穿梭,与那些跟踪者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拾眠与的轻功极好,脚尖在瓦片上轻点,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经过几个回合的周旋,他终于甩掉了所有尾巴,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文霞楼的房顶。看来还真是巧啊,没想到居然走到这来了,但还是先找个地方暂避吧。他从屋顶轻盈地跳下,落在顶层的走廊上。动作轻巧迅速,连廊下的风铃都没有惊动。
顶层的文霞楼异常安静,和楼下的喧嚣完全不一样。拾眠与无聊地踱步,在顶楼走来走去,每次都会经过莲花的房间,都刻意不去看那扇门,只是埋头走着,也不从顶楼下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但也被楼下的歌舞声淹没。
他就这样来回踱步,走了不知多久。终于,他再一次来到莲花的房门前,忍不住看了一眼,正准备离开时,房门突然打开了。
莲花靠在门框上,一身简单的寝衣外披着件外袍,没有带面纱,露出清秀却带着不悦的面容:“拾门主这么晚了,在我屋前有什么事?”她的声音冷漠,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戒备。
拾眠与尴尬地回头,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只是有点无聊,在、在散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发丝,看来他现在有点不自在。
莲花没好气地反问,眉毛微微挑起:“散步散到文霞楼顶楼我房前来了?”她的眼睛带着审视的眼光看着拾眠与,仿佛是要看穿他的真实目的。
拾眠与自知理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就是嘛,这也好、好巧啊,啊哈哈哈。”他的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尴尬,甚至带着几分心虚。
莲花看着拾眠与,沉默了片刻,两人陷入了一片尴尬的寂静中,她叹了口气,转身走进房间:“进来聊吧。”语气虽然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敌意。
拾眠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惊讶地脱口而出:“不好吧!这,随便进别人房间……”他面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显然没想到对方会主动邀请。
莲花背对着他,声音里带着不耐烦:“你刚才还一直在女生房前不走呢。有事就进来,没事就走。”说完便径直走进房里,完全没有要等拾眠与的意思。
拾眠与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顺手带上了门。房间里的布局和他上次来时差不多,简洁雅致,还带着淡淡的冷香。房间里点着灯,看来文霞楼也引进了不少永夜国的产品。
“坐吧。”莲花指了指桌旁的椅子,自己则走到茶具前开始沏茶。她的动作优雅流畅,将热水冲入茶杯时升起袅袅白雾,还是热茶,看了是没有想让拾眠与这个不速之客喝冷茶的意思呀。
拾眠与依言坐下,脑袋里却闪过无数画面:什么被这杯茶毒杀啊,或者直接被干掉啊,反正都不是什么太好的想法,毕竟他以为这人不会给他倒茶呢……
莲花将沏好的茶放在拾眠与面前,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看上去是花茶。她在对面坐下,直视着拾眠与:“拾门主,有什么事?”她的目光平静地看着拾眠与,语气还是那么冷淡。
拾眠与突然语气变得正经起来,目光正经起来看着莲花:“我来是想和姑娘谈谈,你这次前来不是为了武林大会所谓的奖品吧?或者说,你已经完成你要做的了?”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莲花平静地回视他,手指也有样学样地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我应该没有必要给拾门主解答吧。”
拾眠与听莲花这样说笑了起来,但总有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但是这件事把我也牵扯进去了,不是吗?我想着还是要来讨点补偿。”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眼神却格外认真,仿佛在试探什么。
莲花听完后,心想这人还真不吃亏啊。她淡淡地说:“那拾门主想要什么补偿?”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发丝,无奈地看着拾眠与。
拾眠与见对方松口,继续道:“如你所见,这次失窃案那个小皇子应该是查到了什么,要不然主办方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有把我们这两个嫌疑人绑起来。就算是刚才跟踪我的那几个人也没什么实力,应该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他顿了顿,直视着莲花的眼睛,“所以我认为这事应该暂时结束了,所以我就来找你要补偿了,罪魁祸首。”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似乎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莲花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看来拾门主已经笃定我就是盗窃犯了。不过我也懒得和你争,直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补偿?”
莲花还是那个冷淡的语气,冷脸回答着,对于这家伙笃定的语气感到了些许不满,毕竟她可是一点也不喜欢和这些爱装模作样的人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