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眠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沉思片刻后说:“那……我想要知道你背后的组织到底是谁?”他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对方的反应。
莲花毫不犹豫地拒绝,语气坚决:“抱歉,概不奉陪,我不知道原来我还有组织啊。”
拾眠与继续试探,身体微微前倾:“那我想要知道你们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同时又为什么要把沃云山牵扯进去?只是因为我和那把剑有渊源吗?还是别的什么?”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诱哄的意味在里面。
莲花无语地看着他,语气冷淡:“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目光飘向窗外,完全不去看拾眠与,显然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拾眠与苦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茶杯:“果然不行吗?那你到底有什么能告诉我的?”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不甘,但又确实没办法,毕竟这次相遇也纯属意外,能问到点什么就问吧。
莲花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语气疏离地开了口:“我不知道拾门主为什么要半夜来我这讲胡话。要是身体不舒服,我可以把你送回去。”她的目光扫过房门,暗示意味明显。
拾眠与嗤笑一声,无奈地摊摊手:“这是要赶我走的意思吗?抱歉,你既然让我进来了,就不是那么好送走的了。”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看来是暂时赶不走了啊。
莲花厌恶地看着拾眠与,周围的灯光照在她和拾眠与的脸上,忽明忽暗。这时拾眠与又开口了,语气突然变得软化许多:“那我……想要知道关于你的事。”他的声音变得轻柔,带着一种难得的真诚。
莲花:……
莲花心想这人怕不是有病,大晚上来这就是为了聊这个?难不成是因为刚才自己什么也不回答,这家伙就破罐子破摔问这个?但又因为已经答应对方,只能认下,大不了不说全就是了。
她无奈地说:“行,那你要知道什么事?”说完还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好提提神。
拾眠与看着莲花,心里快速盘算着。这人不管是有时候说话讥讽的语气,还是灵力系别,各方面都太像……关迹。这次还把沃云山也牵扯进去,可能是某个组织刻意派来扰他心神的。看看能不能从这人身世上打探出什么。
他笑着开口,试图让气氛轻松些:“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这个也不行?”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试探的笑意。
莲花看着拾眠与,这人还真是急躁,无语地开口:“行行行,那你要知道什么事?说准确一点。”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敷衍。
拾眠与保持着笑容:“什么事啊?都可以。要是莲花姑娘不介意的话,我想要知道你的身世。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家庭能教导出这样德才兼备的女侠。”
莲花看着拾眠与的眼神更加无语了,她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显得十分无奈。她叹了口气,语气疲惫:“好吧,不过请收起你的油嘴滑舌,我听不得这个。”
拾眠与听话地比了个把嘴巴拉起来的动作,模样竟有几分少年般的顽皮,与平日里的慵懒形象倒是不太一样。
莲花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的身世我也不知道。”她的目光变得有点昏暗,仿佛在回忆什么。
这个答案让现场安静了一下。拾眠与有点绷不住了,不是?这也算答案吗?他正准备开口,莲花又说了下去。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来自哪里。”她的目光投向窗外的明月,声音淡漠,“硬要说的话……我是从土里面爬出来的。”
这个答案直接把拾眠与搞懵逼了。他耐着性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哈哈哈,还真是奇妙的生长方式啊……”他的笑声干涩,显然并不相信。
莲花冷脸地看着拾眠与,眼神锐利:“喂,你根本就不信是吧?”
拾眠与连忙找补,语气敷衍:“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都有可能,都有可能。”他的目光飘移,一看就知道是在说假话。
莲花继续说着,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确实是从土里面爬出来的。那时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但已经有了现在的模样。”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眼神恍惚,“后来我就被人收养,平时自己练练剑,偶尔出去历练历练。就这样。”
拾眠与反问,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信:“就这样?”说完还挑起眉毛,显然对这个简短且离谱的答案很不满意。
莲花接话,眼神坚定毫不退缩,仿佛在说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对,就这样。”
拾眠与面对这样一个答案忍不住吐槽道:“哪有人自己随便练练就能练到这个地步啊?除非是天才,或者不是人?吹牛是吧,谁不会啊!我还说我从小就天赋异禀,十岁就可以直接打败门口的石狮子呢。”
莲花看着拾眠与,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拾眠与的心跳漏了一拍,还真是太像了啊,这个笑容和关迹太像了。虽然平时关迹不怎么笑,但是也是笑过几次的,他记得很清楚。
不过这人越像越有问题,到底是谁这么费尽心机弄一个这么像的人放在这次武林大会做一个棋子,到底是什么目的?不过这人调查的也太不清楚了吧,小迹是男的,这怎么还喊一个女的来演,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
“那拾门主知道了吧?现在可以走了吗?”莲花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但眼中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
拾眠与笑着站起身,袍角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走到门口,突然转身,表情变得严肃,“不过,走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莲花疑惑地看着他,以为又是什么奇怪的问题。这时拾眠与问了一句,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要是你特别要好的……朋友?一起遇到生死攸关的时候,而且最后可能你们两个之间只能活一个,不知姑娘会怎么做?”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对方,似乎在期待什么。
莲花面对这没头没脑的问题,也懒得多想,直截了当地回答:“要是我特别好的朋友出了事,就算那是一条死路,那我也会找到活路。”她的眼神坚定地看着拾眠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至于怎么做,那当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突然反问:“要是是拾门主呢?你会怎么做?”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期待他的答案。
拾眠与起身,微笑着,眼神却异常认真:“我吗?我也一样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斤重量,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两人对视着,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不语地看着对方,对于拾眠与来说那道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隔阂,寻找着某种共鸣。
最终,拾眠与轻轻颔首,转身走出房门,离开前向莲花道了谢。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渐行渐远,只留下刚才莲花给他倒的茶,但已经凉了。
莲花独自站在房中,灯光照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孤独。她来到窗边,望着拾眠与远去的身影,轻声自语:“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吗。这家伙话里有话啊,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就来找我谈心?还真是小孩子习性。”
而拾眠与走在回贵宾室的路上,他的心中虽然充满了更多的疑问,但同时也有一丝莫名的安心。街上的喧嚣渐渐远去,只有月光还静静地陪伴着他。
至少,在那个问题上,他们的答案是一样的,那么那时的关迹也是这个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