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回来的拾眠与推开贵宾室厚重的木门时,室内的灯光温暖而明亮,这时骨溪第一个发现了他的归来,立即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跳着迎上前来,手里还拿着没有喝完的果汁,拾眠与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已经被吃不剩什么的盒子,还有地上的糕点渣。
“小眠!你错过了好多啊!”骨溪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夸张的惋惜,“颁奖仪式已经结束了,现在那群老头子正在致辞呢!你是没看到,那个叫觞的家伙领奖时的表情有多得意!”
拾眠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这个亲昵的动作让骨溪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但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似乎在确认什么。“看来我还是回来早了,”他的语气轻松,但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那群家伙讲话更无聊,还不如听师姐你唠叨呢。”
他顿了顿,看着骨溪随意地问道:“对了,师姐刚才颁奖有没有颁那个赠品,就是那个什么古迹的镜子碎片?”
骨溪歪着头,努力地回想,手指无意识地点着下巴,脑袋里面开启了头脑风暴,思索片刻回答:“好像是给了的,不过就是个普通的镜子碎片,我看它上面没什么灵力,而且看上去还亮闪闪的,像新的一样。”她突然凑近,好奇地眨着大眼睛,“小眠怎么了嘛?那个碎片有什么特别的吗?难道是什么隐藏的宝贝?”
拾眠与摇摇头,语气平淡:“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
霞叁也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喂,你刚才去哪里逛了啊?这么久才回来,我们还以为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呢。”他的目光在拾眠与身上扫视,似乎在检查他是否受伤。
拾眠与漫不经心地摆摆手,举起手显示自己没什么事,之后又叉腰自信地给霞叁说道:“就是在外面随便走走,无聊得很,所以就回来了,反正外面也就那样,还不如早点回来看看你们在干嘛。”说完他就来到窗前,目光投向水晶镜中的景象,刻意避开了霞叁探究的眼神。
水晶镜中,主办方正在致辞。一个白发苍苍的长老站在台上,声音通过特殊的扩音装置传遍全场:“本次武林大会圆满成功,感谢各位的参与和支持!这是我们黎国的进步,也是我们大家的进步,这次皇族的协力帮助也是必不可少的,啊,我们啊……”他的声音枯燥乏味,讲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套话,台下已经有不少观众开始打哈欠。
拾眠与打了个哈欠,以为会和往年一样草草结束。但就在这时,老人的语气突然一变,声音提高八度,带着一种夸张的戏剧性:“而且,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我们已经抓到了盗窃宝剑之人!”
全场哗然,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队身着银甲的士兵押着一个粉发少女走上台来。少女虽然戴着厚重的镣铐,但穿着依旧得体,甚至有些过分精致,她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夜行衣勾勒出姣好的身形,发间别着一朵黄紫色的月季花,在灯光下格外醒目。这边拾眠与他们看着这少女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啊……
主办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抓捕过程,夸大自己的英明神武:“经过我们日夜不休的调查,布下天罗地网,终于在这个狡猾的贼人试图逃离国都时将其擒获!这可多亏皇族的鼎力相助!这是我们……”他的声音充满自信,仿佛破获了什么惊天大案,手势夸张得指着少女,还用手比划这当时的场景。
台下观众听得昏昏欲睡,有人甚至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甚至连被捆的少女也感到无聊,她突然开口,声音无奈还带着些许明显的不耐烦:“说要罚就快点罚,磨磨蹭蹭的,我还等着回去睡觉呢。”
周围的士兵听到她这样说话,用武器狠狠打了她的背。少女一个踉跄向前走了几步,镣铐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却依旧站得笔直,脸上甚至带着几分讥诮,看来她完全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主办方气得脸色发青,狠毒地说:“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他转向观众,声音激昂,“各位来宾!这贼人实在是太可恶了,现在我们就要用本国最大的处罚的法器来制裁她!这可是七皇子领皇上的命!从国库里面取出来的!”
士兵们抬着一个奇怪的器械上台。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个改良版的断头台,上面有五个固定装置,分别对应头和四肢。器械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
“据说只要把这人的头和四肢固定在这上面,再用灵力驱动,就可以来判定是否有罪。”主办方得意地解释着,仿佛在展示什么珍宝,“这可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神器,从未出过错!”
大家惊恐地看着少女被绑上去。她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无聊,仿佛即将受刑的不是自己,而是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士兵们开始布置法阵,奇怪的符文散发着光芒在地面上交织,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贵宾室内,拾眠与疑惑地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户:“不是她吗?还是说这也是他们计划的一环?”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霞叁害怕地躲到了骨溪身后,声音发抖:“这什么路易十六同款周边!怎么还比他那个还吓人!至少人家那个比较干脆利落……”
骨溪疑惑地看着霞叁,喝了口手里的果汁:“路易十什么?那是谁啊,小霞你认识的人吗?”
霞叁苦笑,脸色苍白:“师姐不必知道,是、是故事书里面的人啦。”他的目光不敢直视水晶镜,显然被眼前的场面吓到了。
骨溪摸摸头,似懂非懂:“好吧。”但她的目光现在却紧紧盯着水晶镜,手中的果汁都忘了喝,一直看着眼前的画面眼睛都不眨一下。
永吟岚上前一步来到拾眠与身边,语气沉重:“门主,这……我们要插手吗?”
拾眠与不去看身边的永吟岚,而是一直看着正在布置法阵的人,眼神复杂:“不急,我觉得还有人没有登场。再说我不想再让沃云山陷入危险之中了,要是现在出手就是和皇族为敌,虽然皇族没什么用处,只是一些没有专门进行灵力训练的普通人,但在玩阴招上他们可是专家。”
永吟岚见拾眠与这样说,也闭上嘴沉默地看着水晶镜里面的画面,他握紧的拳头,看着那个少女他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怜悯,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主办方终于布置好法阵,长老们开始念起咒语。法阵发出耀眼的光芒,能量在器械上汇聚,发出嗡嗡的声响。关在上面的少女还是一脸无所谓,甚至打了个哈欠,看来她是有点困了也是真的想要睡觉。
法器还差一点就要启动的时候,拾眠与有点坐不住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指紧紧抓住窗框,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动作。霞叁完全躲到骨溪身后,闭上眼睛,声音带着一些害怕:“我不知道下山吃个饭还要看着这种事啊!太血腥了!早知道就在山上处理公文不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从天而降!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刀直直地插入法阵屏障正上方,刀身泛着幽蓝的光芒,刀柄上刻着复杂的纹路。紧接着,一个身影如流星般从天而降,一脚踩在刀柄上,借着下坠的力道将刀完全插入屏障!还连带着把水晶镜打飞了。
来人穿着一身蓝黑色的古装,头上用像莲花花瓣的发饰扎起高马尾,两条微卷的鬓发垂在肩上。当看清他的面容时,眼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居然有人来打断仪式!
少女笑着看向少年,看来她早就料到了在她看来眼前的人怎么看都是那个莲花,不过只是换回了男装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