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深处,光线越暗,但关迹只能凭借这自己一直以来的经验往前走。各种奇特的海洋生物在周围游弋,发着幽光的水母像是一盏盏小灯笼,色彩斑斓的鱼群好奇地围着他们打转。
关迹看着游过的发光水母随手抓了一只,把它给冻起来当照明灯来用,一只手拿着水母,一只手提着蛇继续往前走。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座由珊瑚和礁石构筑的大门,临时祭祀还搞这么隆重。一群虾兵蟹将懒散地守在入口处,他们有的在玩着贝壳做的骰子,打起牌来,完全没注意到的关迹他们的到来。
关迹随手解除水母的控制,把它放归自然,走时水母明显是对关迹有意见,踢了他一下再走的,关迹也理亏地没去管。
“昨晚那把麻将真是气死我了。”一个顶着龙虾脑袋的守卫抱怨道,钳子夹着牌看来看去,“明明就要胡了,却被对家截胡!”
另一个蟹钳守卫拍拍他的壳,让他闭嘴:“得了吧,你昨晚赢了我们那么多珍珠,还好意思说?”
关迹提着蛇妖,淡定地游到他们面前。虾兵蟹将们这才注意到这位不速之客,顿时乱作一团。贝壳骰子散落一地,零食也飘散在水中。
一个顶着龙虾壳的守卫傻乎乎地说:“兄台你是不是走错了,这里没有厕所……”
另一个拿着武器的守卫狠狠敲了下他的脑袋,发出清脆的“咚”声:“你傻啊!这一看就来者不善啊,说你是虾兵蟹将你还真是啊!而且你看他手上还有刚才的逃犯,你觉得他是好鱼吗?”
守卫们开始当着关迹的面热烈讨论起来,完全忘了基本的警戒:
“要不要拉警报?”
“还是先问问来意吧?我觉得我们打不过。”
“可是长老说不让闲杂人等进来……”
“但他看起来不像坏人啊,长得还挺俊的……”
关迹听着这些毫无戒备的讨论,忍不住笑了。他优雅地行了个礼,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守卫的耳中:“各位不必烦恼,我是身上有灵物的存在,你们长老现在应该很需要,所以快逮捕我吧。”
虾兵蟹将们顿时愣住了,面面相觑,显然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主动要求被捕的罪犯,这对吗?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就在这时,关迹手中的蛇妖终于把尾巴从嘴里吐了出来,惊慌地大喊:“别听他的!他是乾昔教的人,很危险的!而且我不想回去,放我走,好不容易跑了结果救了个疯子!”
但为时已晚。关迹已经微笑着向前走去,周围的守卫们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完全被他的气势所震慑。
与此同时,在度假村的另一侧,拾眠与正站在霞叁的房门前,想要找这人算算今天乱说话的账。他轻叩门扉,却不见回应。
“这家伙,又跑哪儿野去了?”拾眠与喃喃自语,试着推了推门,发现门竟然没有锁。
房间内空无一人,床铺整齐得不像有人睡过。拾眠与皱眉走进房间,目光扫过每个角落。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窗边,那里有一摊未干的水渍,还有一股花香味和海鲜味。
“什么情况?”拾眠与走到窗边,手指沾了点水渍捻了捻,“海水?这家伙大半夜游泳去了?”
他望向窗外,月光下的海面平静无波,却莫名让人感到不安。拾眠与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霞叁虽然爱玩,但绝不会在这种时候独自去离开,更不会连门都不锁,这贞洁烈男可在意自己的隐私了。
拾眠与的目光变得锐利,他快速扫视房间,发现霞叁的随身行李都还在,唯独人不见了踪影,窗台上的水渍延伸向窗外。
“不对劲……”拾眠与低声自语,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折扇。
就在这时,拾眠与注意到地板上还有一些细微的痕迹,那是微弱的灵力流动迹象,以及一道拖拽的痕迹,从房间中央一直延伸到窗边。他的心跳突然加速,这些迹象表明霞叁可能不是自愿离开的。
拾眠与快步走到窗前,仔细观察那摊水渍。水渍中似乎还混杂着一些微小的气泡,他伸出手指,蘸取少许水渍放在鼻尖轻嗅,除了海水的咸腥味,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可以使人昏迷的花香味。
“糟糕!”拾眠与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他立即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符,快速注入灵力。符纸发出微弱的光芒,但很快就黯淡下去,这里的灵力场似乎被什么力量干扰了,是之前留下这灵力的人干的。
拾眠与毫不犹豫地翻身出窗,落在柔软的沙滩上。他循着那些微弱的痕迹向前追踪,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
痕迹延伸到海边就消失了,这是在浅水区域,拾眠与继续往前走,直到站在及膝的海水中,望着漆黑的海面,眉头紧锁。看来霞叁是被什么海底生物带走了,而且对方显然不是善类。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立即下水寻找。
就在他准备施展灵力时,突然注意到远处海面上泛起不寻常的波纹。一道银色的轨迹向着深海方向延伸而去。拾眠与眼神一凛,立即追着那道银迹潜入海中。
海水冰冷刺骨,但拾眠与顾不得这许多。他施展灵力,在周身形成一道灵气护罩,快速向着银迹的方向追去。越往深处,光线越暗,只有一些发光的海洋生物提供着微弱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