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红与拾眠与那旷日持久的斗嘴仍在继续,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旁边的关迹和洛白歌看着眼前这一幕,完全不知道怎么加入。
“拾门主,你那点心思在场谁看不出来?左护法需要静养,不是陪你玩过家家!”霜月红言辞双臂环抱,眼神如刀般看着拾眠与。
“我……我真的是正当关心!”拾眠与自知刚才的行为确实有些过火,气势明显弱了几分,但嘴上仍不肯认输,“倒是你,怎么还突然插话……”
“关心?我看是骚扰!”
“你胡说!我不是!我没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高。就在这争吵愈演愈烈之际——
“够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发出,瞬间切断了此刻两人所有的嘈杂。关迹的眼眸扫过争执的两人,略带无奈道:“现在不是争论这种事的时候,我们还是先对付她为好。”
他迅速转向远处尚未散尽的烟尘,声音沉静:“小心,那人要来了。”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咻!”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撕裂空气!一条布满尖锐倒刺的荆棘,以惊人的速度从尚未完全散去的雾气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关迹的眉心!这一击狠辣刁钻,蕴含着浓郁的灵力,显然是打算一击毙命。
然而关迹仿佛早有预料,在荆棘袭来的瞬间,他握刀的手腕只是微微一转,那柄长刀便已精准地横挡在面前!
“铛!”
荆棘尖端与刀相撞,冰屑与黑色的木屑四溅。关迹手腕发力,刀身一震,一股寒气顺着荆棘反向蔓延而去,瞬间将其前段冻结!他随即手腕一抖,被冻结的荆棘段便被轻易震碎、弹开。
“还算不错的反应。”一个带着几分赞许的女声从雾气中传来。
雾气缓缓散开,桑沃领主的身影逐渐清晰。她步伐从容,仿佛刚才那记致命的偷袭与她无关。她看着关迹,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能在如此突然的情况下,精准地挡住并化解我的荆棘,乾昔教的左护法,果然名不虚传。”
关迹持刀而立,周身寒气未散,他嘲讽地勾了勾嘴角,眼眸中毫无温度:“桑沃领主才是令人刮目相看。这就是九桑学院传承千年的待客之道?一上来就招呼都不打,直接取人性命?”
“这样的待客之道,在我看来有点不妥。”
桑沃闻言,轻笑出声:“我才想问问,原来鼎鼎大名的乾昔教,不远千里来到我九桑学院,就是为了和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作对的?”
“职责所在。”关迹的回答简洁明了,语气公事公办,“我们接了委托,自然要完成任务。还请桑沃领主见谅。”
“哦?职责?”桑沃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那敢问阁下,委托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值得乾昔教如此兴师动众,甚至不惜与我九桑学院为敌?”
关迹面无表情:“抱歉,客户信息,无可奉告。”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桑沃点了点头,眼神却愈发深邃望向了那边的紫铜,“不过,我大概也能猜到。是那孩子……紫铜,委托你们的吧?她想做什么,我清楚得很。”
“无非是想要我的性命,就和她这么多年让我痛苦一样,这人只会给我带来死亡和不幸。果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早就该把她杀了才对。”
她的语气陡然转冷,周身开始弥漫起强大的灵力威压,黑色的荆棘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那么,来吧。胆敢与我桑沃·格勒作对的人,向来没什么好结局,如果你也要来试试,我不会拒绝。”
话音未落,桑沃已然动手!她身形前冲,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由无数细小荆棘缠绕凝结而成的诡异长剑,她握住那把剑,直刺关迹咽喉!
关迹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他足下冰晶蔓延,身形不退反进,长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光,精准地迎向荆棘剑!
“锵!锵!锵!”
刀剑相交,爆发出金属撞击声与能量轰鸣!冰蓝色的刀气与暗紫色的荆棘影疯狂碰撞,两人身影在极小的范围内高速闪转腾挪。
桑沃在激烈的打斗中,嘴唇微动,试图用言语干扰:“放弃吧,左护法。为了一个叛徒,与整个九桑学院为敌,值得吗?乾昔教何时成了慈善堂?”她的话语如同毒蛇的低语,钻进关迹的耳中。
关迹:……懒得理。
然而关迹根本不为所动。他的眼神专注而冰冷,仿佛所有的精神都凝聚在手中的刀上,对于桑沃的挑拨离间,他连一个眼神都欠奉,攻势反而越发凌厉。
就在两人激战时,一道绿色的身影猛地切入战场!
“铛!”
拾眠与手持展开的折扇,扇骨边缘流动着炽热的灵力,硬生生架开了桑沃刺向关迹的一记突刺!
火星四溅,他稳稳地挡在关迹身前,将后者护在身后。
“拾门主?”关迹微微一怔,对于拾眠与的突然介入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还请你离开,我自己可以解决。”
“离开?不可能!”拾眠与头也不回,语气斩钉截铁,目光死死锁定着桑沃,“你刚才受了那么重的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了,但肯定还没完全恢复!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对付她?要离开也是你离开,快到后面休息去!”
“我说过要护好你,我就会说到做到,绝对不会再出差错!。”
关迹更加疑惑这人说的话是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关迹想要反驳,但拾眠与的话确实戳中了他的现状。
刚才的确自己修复消耗巨大,导致他此刻的状态远非巅峰,强行战斗确实风险不小。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但也没有听从拾眠与的话退开,而是依旧持刀站在他身侧,表明共同对敌的立场。
“呵,看来你们二人关系倒是不错。”桑沃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攻势却毫不停歇,更多的荆棘从地面、从虚空中刺出,从四面八方袭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