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迹:“啊?其实并没……”
“呵,关你什么事!!!”拾眠与没好气地回怼,手中折扇挥舞,炽热的火焰灵力形成一道道火环,将袭来的荆棘烧灼,“你还是安心去死吧,老妖婆!”
关迹:…………
对于关迹来讲,这人还真是致力于在各方面把自己搞无语,还不能随便反驳……
关迹眉头微皱,对于拾眠与这粗鲁的回应似乎有些不赞同,但眼下并非计较这个的时候。他长刀挥洒,寒气四溢,配合着拾眠与的火焰,冰与火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此刻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互补与压制。
拾眠与明显护犊心切,战斗时总是不自觉地移动位置,试图将关迹完全挡在自己身后,或者用扇面去格挡那些可能波及到关迹的攻击。
关迹则显得有些无奈,他并非需要人保护的弱者,但拾眠与那近乎固执的保护欲,让他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突破这种保护,只能配合着拾眠与的节奏,见缝插针地发动攻击。
桑沃以一敌二,面对冰火交加的猛烈攻势,明显感到了压力。她之前与霜月红激战留下的肩伤,虽然用灵力强行压制,但在高强度的对抗下,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甚至有血丝渗出。
更让她处境艰难的是,她身上的旧伤似乎并未完全痊愈。
“哼!”桑沃冷哼一声。她迅速从怀中取出几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丹丸,看也不看就吞了下去。药力化开,她周身萎靡了一瞬的灵力再次暴涨,暗紫色的光芒大盛!
同时,她竟用指甲划破了自己正在渗血的肩膀,将殷红的血液涂抹在手中的荆棘长剑以及周围舞动的荆棘之上!那血液仿佛拥有奇异的力量,沾染了鲜血的荆棘瞬间变得更加粗壮,表面的倒刺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攻势变得更加狂暴!
“没用的!”拾眠与一边挥扇释放出炽热火浪,将数条袭来的血色荆棘烧成焦炭,一边大声喝道,“你那怪物已经被左护法斩了!现在做什么挣扎都是徒劳!还不如早点投降,可能还能有机会回头。”
“原来你是这样认为的吗?新上任的沃云山门主。”
桑沃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她灵活地避开关迹一道冰刃突袭,反手一道血棘抽向拾眠与,“看来,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她的话语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让拾眠与不禁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丝疑虑,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敢怠慢,与关迹配合得越发默契。
冰与火的灵力在空中交织、碰撞、湮灭,又与狂暴的血色荆棘不断对轰,战斗的余波将周围的废墟再次犁了一遍。
在战圈之外,刚刚苏醒过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洛白歌,靠在一块断墙上,忧心忡忡地看着眼前激烈的战斗。她想做点什么,但身体虚弱,灵力也几乎耗尽,只能无力地看着。
她偷偷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沉默得像一尊雕像的霜月红,心中忐忑。姐姐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关迹那边的战斗,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洛白歌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敢主动开口。她一直都是这样,想要调和,想要大家都好好的,却往往因为胆怯和犹豫,弄得里外不是人。
就在这时,紫铜快步走到了洛白歌身边,脸上带着真切的关心:“二姐!你没事吧?怎么回事,你脸色好苍白!”她小心翼翼地扶着洛白歌,从自己的小包里翻出一些温和的补充灵力的药剂,这是刚才霞叁给她的,“快喝点这个,会好受些。”
面对紫铜突如其来的热情关怀,洛白歌有些措手不及,脸颊微红,连忙摆手:“我、我没事的,只是有点脱力……谢谢你。”
两人互相寒暄了几句,气氛却因为霜月红持续的沉默而显得有些尴尬。紫铜也注意到了大姐的异常,识趣地闭上了嘴。
洛白歌看着霜月红那冷漠的背影,心中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用带着一丝颤抖的、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唤道:“姐姐……其实我……我……”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问她还回不回来吗?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无数次,每一次得到的都是冰冷的拒绝。
她知道这次大概率也不会例外,但心底深处,总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姐姐能告诉她自己会回来,希望一切还能回到从前,大家在一起,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和平。
出乎意料地,霜月红竟然转过了头,看向了她。那双与桑沃有几分相似,总是带着锐利与疏离的眼眸,此时j此刻却似乎变得柔和了些许。
“怎么了?洛白歌。”霜月红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洛白歌的心脏猛地一跳,仿佛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孤注一掷地,再次问出了那个她问过无数次的问题,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姐姐……你……你还会回来吗?”
问出这句话,她几乎已经做好了被再次无情拒绝的准备,甚至下意识地闭了下眼睛,等待着那熟悉的、冰冷的答案。
然而,她听到的却是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洛白歌惊讶地睁开眼,只见霜月红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霜月红伸出手,轻轻捧起了她的脸。那动作,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温柔的力道。
“你长大了,白歌。”霜月红看着她,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洛白歌耳中,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复杂的情绪。
洛白歌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姐姐。
霜月红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洛白歌心上:“接下来的路,姐姐不能陪你们继续走下去了。我有我必须要去完成的事。这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片熟悉的,却已物是人非的土地,“早就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了。”
她轻轻摩挲了一下洛白歌的脸颊,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你们要好好保重身体,不要……太累着自己了。”
最后,她说出了一句让洛白歌如遭雷击的话:
“接下来,九桑学院就靠你了,我相信你能做到改变,能为九桑学院带来未来。”
洛白歌猛地瞪大眼睛,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收缩,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霜月红,声音都在发颤:“姐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九桑学院就只靠我了?你还是不回来吗?那……那殿下……母亲呢?”
她急切地追问,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远处仍在与拾眠与、关迹激战的桑沃,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与不安。
姐姐的话,仿佛是在……托付?还是在……预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