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白歌心中的困惑疯长,她张了张嘴,还想要继续追问霜月红那未尽的话语背后隐藏的含义,却被霜月红用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抵住了嘴唇。
“嘘——”
霜月红的目光依旧锁定在远处的战场上,声音低沉,“就在这里看着吧。看着那人的结局。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也是对她而言,最好的未来。”
“所以不要去质疑,也不要去理解,就这样看着吧。”
最好的未来?洛白歌更加迷茫了,她完全无法理解。
但看着霜月红那坚定的侧脸,她将所有疑问咽回了肚子里,只好顺从地和霜月红一起,将目光投向那场冰火交织的战圈,希望能从这场战斗中找到答案。
一旁的紫铜,看着桑沃在战斗中自如地运用着灵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枚原本应该能压制桑沃灵力的水族灵物,脸上写满了困惑:“怎么回事?灵物……失效了?”
“不是失效。”霜月红的声音平静地传来,解答了她的疑惑,“是她自己突破了灵物的压制。”
“突破?”紫铜不解地重复,“什么意思,突破?那人做了什么?”
霜月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这封闭灵力的方法,是从哪里得知的?”
紫铜听她这样说,思考起来,老实回答:“是从一本旧书上看到的。是九桑学院以前专门记录各种新创小法术的书册,那上面记载了很多实用的小法术,但后来时代更迭,很多都被认为没什么大用,就逐渐废弃了。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这本册子我还是在南维的一家旧书铺偶然买到的。”
“当时看来还真是幸运。”
霜月红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回头看紫铜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原来如此。那你可知,这个封闭灵力的方法,最初是谁创造并记录下来的?”
紫铜摇了摇头:“书上没写创造者,我自然不知。”
“是她。”
霜月红抬手指向战场中那个挥舞着荆棘的身影——桑沃·格勒,是这个人,这个紫铜无比厌恶的人。
“这个法术是她年轻时构想并写入书中的,后来也是她亲自下令将其归为废弃法术。所以,她会破解之法,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紫铜顺着霜月红的手指望去,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些许苦涩:“也就是说……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该怎么破解这个法术,但还是……陪我打了那么久,是吗……”她想起之前与桑沃的对战,对方那游刃有余的动作,甚至还有几分戏谑的姿态,原来并非勉强支撑,而是早有把握。
霜月红沉默下来,没有再接话。紫铜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过了好一会儿,霜月红才再次开口,声音变得郑重起来,是对洛白歌,也是对紫铜说:“你们就在这里看着。一定要看清楚,把今天晚上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都牢牢记住。不要忘记。明白吗?”
两人虽然心中充满了更多的疑问,但在霜月红那异常严肃的目光下,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随后,霜月红便转回头,不再看她们,只是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战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时刻降临。
战场这边,关迹和拾眠与的配合愈发默契。冰与火的灵力不再是简单的各自为战,而是开始相互帮助。
关迹的寒气为拾眠与的火焰创造冻结和迟缓的机会,而拾眠与的烈焰则能瞬间蒸发关迹制造出的冰障,产生巨大的冲击和高温蒸汽,扰敌效果显著。
配合好不默契!
“看来左护法和我还挺有缘的,”拾眠与在挥扇逼退一道荆棘的间隙,还有空侧头对关迹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轻松,“这么快就摸清我的打法了?”
关迹手腕一抖,刀锋划出一道冰蓝弧线,精准地切断了两条试图缠绕拾眠与脚踝的荆棘,语气依旧平淡公事化:“拾门主想太多了,这只是工作罢了,自然要认真对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点无奈,“只是……你可以让我多上场发挥一下吗?怎么感觉大部分时间都是你在主攻?我也应该多出一份力。”
“而且,这毕竟不关你的事,再不把灵物带回水族那边,沃云山怕是要支付巨额赔偿,面临财政危机了。”
拾眠与闻言,朗声一笑,手中折扇“唰”地展开,扇出一道炽热的火墙暂时阻隔了桑沃的视线,自信满满地说:“我早说了,那边我自有办法解决,这就不劳左护法担心了。”
关迹微微偏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谁关心你了……”
两人不再多言,继续专注于与桑沃的周旋。
桑沃虽然以一敌二处于下风,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口,但嘴上却不肯闲着,依旧在试图用言语扰乱两人:“呵,配合得倒是不错。一个冰一个火,属性相克却能配合无间,真是难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相识多年的搭档呢。”
她灵活地避开拾眠与一道贴地扫来的火线,反手一道血棘抽向关迹,语气带着讥讽。
“闭嘴!老妖婆!这可不关你的事。”拾眠与立刻回怼,攻势更加猛烈。
然而,随着战斗的持续,关迹和拾眠与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桑沃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有些甚至看起来是足以致命的创伤,比如一道冰锥贯穿了她的肩胛,一道火焰灼烧了她的侧腹,但她动作的迟滞感却远低于预期,仿佛那些伤痛对她影响有限。
她的生命力顽强得有些诡异,这是什么情况?
“你去过永夜国吧。”
关迹突然开口,不是疑问,而是陈述,眼眸锐利地盯着桑沃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让他们把自己的身体改造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满足了吗?”
他想起之前那怪物身上不祥的气息,与此刻桑沃展现出的异常生命力,既然那个怪物是永夜国那边创作的,那这个人种种怪异之处也好说了。
桑沃只是笑了笑,并不回答,攻势依旧。她脚下环境变得混浊,并非是她灵力所致,而是那怪物的血。
怪物被关迹打败后,倒地不起,首级也被关迹取下,自然是必死无疑,但桑沃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那血流地到处都是,源源不断,不曾停息。
听到关迹的话,拾眠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也看出了端倪:“你真的把自己变成了永夜国的试验品?你就这么渴望力量吗?连做人的底线都不要了?”
桑沃一边挥舞着荆棘长剑格开关迹的刀锋,一边发出低沉的笑声:“彼此彼此罢了。谁不想自己变得更强?要说慕强,这位新任的沃云山门主,你难道就和我有什么本质区别吗?为了达到目的,使用的手段,恐怕也未必就那么光明正大吧?”
“何必在这里五十步笑百步呢?你说对吧,乾昔教左护法。”
拾眠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他不再多言,只是将怒火倾注在攻击上,火焰变得更加狂暴,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