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鸟虽然巨大，可架不住这么多人同时攻击。它左支右绌，顾此失彼，身上很快添了无数道伤口。

那些伤口愈合的速度明显变慢了，有些甚至来不及愈合，就又被新的伤口覆盖。

“打！狠狠地打！”有人在喊。

“砍它的腿！让它站不起来！”

“砍翅膀！别让它飞！”

众人越战越勇，那巨鸟节节败退。拾眠与和关迹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都没有动。

过了片刻，拾眠与忽然开口，他笑着表示:“洛二小姐，你这东西是什么？怎么这么厉害？”

洛白歌看了他一眼，白了他一眼:“秘密。”

拾眠与挑了挑眉:“连我这多年的盟友，都不能说？”

洛白歌想都没有想，果断摇摇头:“不能。”

拾眠与被噎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他又看向那只巨鸟，看着它在那群人的围攻下节节败退，忽然叹了口气。

关迹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他的目光从巨鸟身上移开，落在洛白歌身上。

他收回原本观察周围的目光，看向拾眠与。而拾眠与此刻正在和洛白歌说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是在斗嘴。

“你这东西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你猜。”

“我猜是。”

“猜对了也不给你。”

“我又没说要。”

“那你问什么？”

“随便问问。”

关迹看着这两人，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无奈。

那边，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巨鸟浑身是伤，站都站不稳了，摇摇晃晃地往后退。那些掌门们越战越勇，围着它一顿猛砍。

“最后一击！”有人大喊。

众人齐齐发力，十几件武器同时砍在巨鸟身上。那巨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在地上，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尘土飞扬，遮蔽了月光。众人欢呼起来，互相拥抱，有人甚至喜极而泣。

“赢了！我们赢了！”

“那东西死了！”

“太好了！”

拾眠与看着那边，松了口气。他转过头，看向洛白歌，正要说什么，忽然发现洛白歌正看着某个方向。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衣服，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拾眠与愣了一下，看向洛白歌。洛白歌察觉到他的目光，收回视线:“别紧张，那是我的暗卫。”

“暗卫？”拾眠与挑了挑眉。

洛白歌点点头，朝那人招了招手。那人便走过来，脚步无声，像一只猫似的。

走到近前，拾眠与才看清那人的模样。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洛白歌指了指那人，对拾眠与和关迹说:“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暗卫，一直安排在暗处观察这里的。叫……”

她顿了顿，看了那人一眼:“叫李大宝。”

那人愣了一下，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朝二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拾眠与看着他，忽然笑了:“李大宝？这名字……”

洛白歌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这名字怎么了？”

拾眠与连忙摆手，投降起来:“行行行，这名字好，好的很，肯定好。”

洛白歌哼了一声，没再理他。关迹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叫李大宝的人，那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可关迹总觉得，那人在看着自己。他看了那人片刻，收回目光，没有再说什么。

远处，欢呼声还在继续。那只巨鸟的尸体横在地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庞大。

有人爬上尸体，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大声欢呼。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喃喃自语。有人抱着同伴的尸体，痛哭流涕。

百态人生，在这一刻尽显。拾眠与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看向关迹。

关迹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柄豁口的剑，脸上没什么表情。拾眠与走过去，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只巨鸟的尸体。

“想什么呢？”拾眠与问道。

关迹沉默片刻后，还是继续开口道:“这东西，不是摄政王的全部后手。”

关迹指了指那巨鸟的尸体:“他说过，还有一样东西。这东西虽然厉害，但应该不是他说的那个。”

拾眠与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他说那东西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启用。这东西虽然厉害，但算不上什么秘密武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麻烦还没完。

洛白歌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他们身边。她看着那只巨鸟的尸体，忽然开口:“你们说的没错，这东西确实不是全部。”

拾眠与狐疑地看向她:“你知道？”

洛白歌摇摇头，走到与二人平齐的位置站定，看着那巨鸟的遗骸:“我不知道，但我猜的。摄政王那人，心思深沉，不可能只靠一只机关鸟就造反，肯定还有后手。”

关迹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那个叫李大宝的，一直在暗处观察？”

“对，从宴会开始就在了。我一直让他躲在暗处，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洛白歌轻笑了下，看着关迹，“左护法，还是那么敏锐。”

洛白歌没有立刻继续回答，而是看向那个黑衣人。那人微微点了点头，她便转回头，面向二人。

“他看到了很多东西。比如，那些士兵为什么会消失，比如，摄政王在和大殿里的那些人说了什么，比如……”她顿了顿，看向那只巨鸟的尸体，“比如，这东西是从哪儿飞出来的。”

说完，洛白歌指了指远处，那个方向正是他们之前去过的大殿。

“那边，有一座隐藏的地宫，这东西就是从地宫里飞出来的。”

地宫，还有地宫……

摄政王到底准备了多少东西？当年先帝不搞调查的吗？这人贪了多少啊！

远处，欢呼声渐渐平息下来。有人开始清理战场，有人扶着伤员往七皇子那边走，有人坐在地上发呆。

夜风吹过，带来一阵阵凉意，月光洒落，照亮了这片狼藉的土地。

远处，七皇子那边的棚子周围，欢呼声一阵接一阵地传来。关迹收回落在地宫方向的目光，侧头朝那边看了一眼。

火光映照下，那些原本狼狈不堪的人们此刻正抱在一起，有人大笑，有人抹泪，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那只巨鸟的尸体横在广场中央，像一座小山，成了他们胜利的见证。

棚子下面，伤员们被一一安置，有人在包扎，有人在喂药，有人在轻声安慰。

七皇子穿梭其间，衣袍上沾满了血迹，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可他顾不上这些，只是不停地弯腰、起身、弯腰、起身。

三皇子蹲在一个伤员旁边，手里攥着一卷纱布，正笨手笨脚地往那人胳膊上缠。那伤员疼得龇牙咧嘴，可又不敢喊，只能咬着牙忍着。

“别动别动！”三皇子没好气地呵斥，“本皇子亲自给你包扎，你还动来动去的，不识好歹！”

那伤员苦着脸，不敢说话。三皇子缠了几圈，越缠越乱，最后索性把纱布往那人怀里一塞，站起来大喊:“四弟！五弟！你们过来！这东西怎么弄？本皇子不会！”

四皇子正在另一边帮忙，听见喊声，抬起头应了一声:“三哥您等等！我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