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二哥,周伯伯,锅里有粥要喝吗?”
楼下传来声响,沈莜起身望向窗外,只闻一聒噪之声:“柳括,为何煮了如此多粥?”
傅青话落,尚逢年随之道:“你没吃。”
“大人,我吃了两大碗,是屋内的阿姐没吃。”柳括垂头叹气,“她说她没胃口。”
“二哥,是不是我煮饭太难吃了?”柳括仍是低声,“可是我只会煮粥。”
“哎呀,肯定……”
听到这二字,柳括一颤,果然,众人都不喜他。
“……不是啊……”
柳括闻声抬头,只见傅青像几日未进食般狼吞虎咽,灶台边的碗也摞了起来。
他……他何时走到灶台旁的?
“分明很好吃。”傅青大步走出,旋即笑着摸向柳括的虎头帽,“二哥说的话,你还不信吗?”
沈莜站在楼阁上,自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此刻的她不会去想那粥是否可口,她无心于此,她有心的只是这些时日还未破解的谜团。
旋即沈莜便疾步下了楼,尚逢年几人昨夜都不在,定是有何事瞒着她,她此番定要好生问问。
“沈姑娘这般慌忙可是饿了?”
傅青倒是先开了口,此间尚逢年坐于府内的树下,似是在赏雪。
“敢问诸位昨夜去了何处?”沈莜立于此间嗔怒,“葛府之事我已探清,我本欲将此事逐一告知诸位,可诸位似是当我为局外之人。”
“沈姑娘,你此话是何意?”傅青望向她,他的怒意更甚,“怨我等不仁不义?说到此,倒是沈姑娘不仁义,在葛府,你近我远,你明知我在屋檐处盯着,为何还在茅厕放置笔墨,害得我被熏了好久。”
“傅青,你的眼不应随张福而动吗?”沈莜叱问,“最不济也该盯着我,你办事不利,反倒要落罪于我,这便是你的江湖道义吗?”
“你……我……”傅青一时间吐不出言语来,而后他抱怨着,“那还不是大理寺的人来了。”
大理寺?
沈莜垂头呢喃道:“是季明栾。”
“好啊,你早就知晓是不是?”傅青气更甚,“你可知,我险些就暴露了。”
见二人久争不下,周伯便开了口,只见他笑道:“沈姑娘,你的伤还未好,莫要气坏了身子。”
“周伯,你莫要向着她。”
闻声,周伯淡然一句:“傅青,若不是沈姑娘,你昨日怕就没命了。”
“可若不是她,我也不会伤成这般。”
傅青侧身低声,沈莜闻此言亦是不语,见此,柳括开了口,他道:“二哥,郎中说你的伤要养些日子,你为何还要同大人出去?”
“柳括,二哥就问你一句话。”傅青拍拍胸脯,“二哥传于你的武艺可还算得上厉害?”
柳括征了征,他不知傅青为何这般问,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在这府内,你二哥我的武功可居第一。”傅青笑着,“且你二哥的身子骨硬朗,没那么容易死,这点好,不似某些人那般矫情啊。”
此言一出,傅青看向沈莜,此间沈莜一愣,莫不是为了她的伤才……
“二哥,你骗人。”柳括眸子中闪过一丝鄙夷,“周伯伯也很厉害。”
话落,沈莜望向周伯,这跛脚老者竟会武功,就在沈莜狐疑之时,周伯突然开了口:“沈姑娘,大人和老朽还有傅青只是去了张府罢了。”
闻言,沈莜惊诧道:“此事你们都知晓了?”
“是啊,沈莜。”此间尚逢年突然开了口,他声似这霜雪般冷,“我们中计了。”
“故……”沈莜抬眸,“你们什么都没查到。”
“沈姑娘,你怎能质疑我等……”
傅青话还未落便被周伯堵了回去,周伯道:“倒也不是毫无发现。”
“邻里告知,早年张福有一孪生弟弟,只是二人一并示于人前的时候极少。”
“是张柳意。”沈莜忙道,“在葛府赴宴之人不是张福,而是他的孪生弟弟张柳意。”
傅青反问道:“为何我救你之时你不告知我?”
“在葛府厢房内,我笔墨一行……”沈莜一顿,“只是还未交于你手,那字条便落了。”
“落了?”尚逢年抬眸,“落于何处了?”
沈莜摇摇头,不是不知,而是她不敢说。
“可是落到大理寺推丞之手了?”
沈莜一怔,她不知尚逢年是如何知晓的,莫不是又跟寻了她?
“沈莜,你可是被一众人算计了。”尚逢年眸子闪过一丝揶揄和怒意,“不止是此。”
“尚大人呢?”沈莜轻笑,“尚大人就没将在下推向局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