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要去探听一些消息,此间最好是能再去葛府一趟。
“大人不必挂心,阿墨会很安全。”
闻声,季明栾无奈应下,望着沈莜,他动了动唇道:“沈莜,你……你岁旦那日可有约,若是没有,我们可否共赏岁旦夜,并为新岁祈福。”
沈莜眯眼笑着,而后她道:“好。”
话音一落,季明栾便又红了耳朵,先前眸子中的委屈也似是消散了些。
可沈莜应下只为情报,或许季明栾那天在,她还能套出些有关张柳意遇害的消息。
沈莜抱着阿墨临走时,季明栾突然道:“你好像和翰林学士走得有些近,有人看到你去了尚府,沈莜,此人阴险,你莫不可与其走得太近。”
闻声,沈莜攥紧双拳,她最讨厌别人跟寻她,是谁都一样,可是沈莜并未叱声,此间她只是点了点头,尚逢年如今在翰林院怕是忙得日夜无休,哪还有心思管她,而且尚逢年寻她作何,二人已经不相干了,她可不想回去做别人的刀。
想到此,沈莜抚着怀中匕首,不,不是不相干,二人还有断指的干戈。
在去往陆清音宅院的马车上,沈莜再三忧虑,她还是换了男装,此间阿墨也醒了。
“妹妹……”
阿墨睁眼看着沈莜,泪亦是止不住的流,他哭喊着:“妹妹……她……是不是死了……就和爹娘一样……”
闻声,沈莜倏地一怔,她万般猜想,可她没想到阿墨会说此话。
“阿爹阿娘只是带着阿妹去为阿墨祈福了,阿墨若是想他们了,可以抬头看看,或许他们就能感知到你的思念……”
说到此,沈莜的泪不知何时也落了下来,阿墨开口:“哥哥为何哭了?”
“故而他们就会跋山涉水来看望你……”沈莜侧身拭泪,“阿兄没哭,阿兄只是太冷了。”
话落,沈莜便抱紧了阿墨,是啊,她只是太冷了。
当二人来到陆清音宅院前,恰遇春盼带着几个稚童跑出来,望着几人踏雪的笑容,沈莜将阿墨放下,而后抚了抚他的脸。
“看到了吗?”沈莜抬手指着,“去和他们一起玩雪吧。”
阿墨眨着尚有泪痕的眼睛,还未等他踏出小步子,春盼倒是先看到了二人。
见春盼向此处走来,阿墨便躲到了沈莜身后,旋即他扯了扯沈莜的衣袍,望着眼前人更近,阿墨又往沈莜身后缩了缩。
沈莜见状便拉起阿墨的小手道:“别怕,这阿姐是好人。”
此话一出,正不偏不倚进了春盼耳中,她眸子微颤,似是有些震惊。
“你……你来……做何事?”
闻声,沈莜起身,她道:“陆先生可在?在下有事相求。”
春盼顿了顿,而后点头,她喊了那些稚童莫要乱跑后便带着二人入了宅院。
此刻的陆清音正在井边浣袍,见此,春盼忙跑过去道:“小姐,你手上的冻伤还未好,这些交给我来洗就好。”
“可是你的手上的冻伤比我还要重。”
言语间,陆清音看到了一旁的沈莜,她道:“春盼,客人来了怎得不说?”
不待春盼开口,沈莜便笑道:“无妨。”
“小姐,那我去沏壶茶。”
闻声,陆清音一愣,她先是望了望春盼,旋即又看了看沈莜,看着二人,她似是明白了什么,而后陆清音道:“沈姑娘这是……初见是乞丐,这两次又是男子扮相,上次见沈姑娘时我便想问了,以抄书为生难道还要以男子示人吗?”
沈莜点了点头,她道:“以男子示人,可少些麻烦。”
此话一出,二人脸上的笑意似是都僵了,陆清音看了看躲在沈莜身后的孩子,旋即道:“沈姑娘可是要将这孩子交于我?”
“哥哥……阿墨不要在这……”
看到身后孩童眼中的惧意,沈莜俯下身柔声道:“阿墨,姐姐们人很好,而且这里还有许多玩伴,你在这能吃饱穿暖,姐姐们也会教你读书识字,会保护你,你再也不用睡在巷子中,再也不用被人欺辱了。”
“哥哥……”
阿墨噙着泪,沈莜再道:“阿墨若是想阿兄了,阿兄会回来看你的。”
“你名唤阿墨吗?”陆清音上前几步,她抬手摸着阿墨的头,“阿姐会保护阿墨的。”
闻声,阿墨点点头,而春盼也将茶倒好后拉着阿墨去和宅院外的稚童玩雪去了,此间沈莜轻叹一口气,这块小石头也算是落下了。
“陆先生,阿墨原先有一妹妹,可我看到二人时,他的阿妹已然是半身白骨了……”
话落,沈莜便从腰间解下钱袋,她道:“我知你养如此多孩童不易,这是我抄书攒下的,虽不多,但也是一些心意。”
“沈姑娘,我是不会收的。”陆清音转身,“你一女子本就多艰,若收了,我良心会不安的。”
“我……”
沈莜话还未说出口,春盼便急匆匆跑了进来,只见她喊道:“小姐,不好了,有孩童玩雪摔伤了。”
“都怪我不好。”
“不必自责。”陆清音轻拍春盼的肩,“备马车去看郎中。”
片刻后,陆清音带着阿墨一同去了,沈莜本欲将钱袋放下就离开,可此时一孩童手中的沾雪铜块引了她的眸。
沈莜上前笑道:“阿妹,你手中之物可否给阿兄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