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逢年冷不丁一句,陈仲回眸望着他,旋即道:“你这小子……又将老夫一军。”
葛府内,几人一踏入,便看到了府内家丁女婢忙得脚不沾地,望着此景,陈仲便从腰间掏出葛怀木那张方子细细念着。
而后他神色凝重地望着葛怀木道:“带路。”
二人离开后,廊道中便留下面面不相觑的三人。
“我说二位。”李安于此间试探开口,“你们要跟上去看看吗?”
“我留在此处就行。”
沈莜先开了口,尚逢年倒是没有言语,此间气氛甚是压抑,直到李安又一句:“既如此,沈兄便好生休憩,逢年兄也是……我有些好奇,就先跟上去了。”
“站住!”尚逢年声极冷,脸色也有些不悦,“葛判官的事你不许有涉,你莫不是忘了被刺客追杀数日之事?这两件事哪一桩被你祖母和大哥知晓了,都得打断你的腿。”
“逢年兄,你这话就不对了……”李安似是不服,“人总不能出卖朋友吧……而且今日陈老能应下此事,也少不了我那一跪,我也算有功之人,你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啊……”
见尚逢年欲上前,李安一把拉过沈莜的衣袍,更甚是要躲在沈莜身后,此间他道:“你这是作何?你可不能打我。”
“李安,松手。”
此话一出,沈莜和李安纷纷抬眸,只见尚逢年的脸沉了下来,眉间似是有些怒意。
“李安,松手吧。”
沈莜回眸一句,这李安若是再不松手,尚逢年怕是连他二人一起打了。
“沈兄,真没想到你二人竟是一伙的。”李安抱臂,“亏我方才还觉亏欠于你,即便你救过我,即便陆清音是你相好的,我李安一样不会对陆清音嘴下留情。”
此话一出,沈莜眸间一颤,旋即她便想捂李安的嘴,可却被李安躲开了,只见他继续道:“都不喜本公子待在此处,本公子就回去好了,你们这群没良心的,都不顾傅青和那孩童,这二人怕是连一碗粥都没吃上……还有这葛府也真是的,来了这么久,竟然连杯茶都没喝嘴里,罢了,看在府内无人可用,本公子就不追责了。”
闻声,沈莜微微叹了口气,好在李安没有继续说下去,尚逢年如此小肚鸡肠之人,连她去季明栾府上都忍受不了,更何况是她此前还让季明栾帮她养阿墨。
不止此,沈莜更怕尚逢年觉得阿墨是累赘,不,这还不是最令人生寒的,那块将令才是,她不能让尚逢年查到陆清音。
绝对不能。
“本公子走了,二位贵人不必相送了。”
李安悻悻一句,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见此,沈莜便欲往廊道内走几步,她可不想和她讨厌的人独处。
但她脚还未抬起,身后那人便道:“陆清音又是何人?”
“李安口不择言胡说的,此人我不识得。”
“是吗?”尚逢年眯眼,“没骗我?”
闻声,沈莜作揖道:“大人威严,下官岂敢。”
“哦?”尚逢年上前一步,“这陆清音听着倒是很像一女子名,说不好还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沈莜,你倒是个会攀龙附凤的。”
言罢,沈莜嘴角抽了抽,尚逢年到底在说些什么,莫不是真的信了李安那句话吧,她虽以男相示人,可她怎会心悦一个女子。
“大人,下官不知您在说什么,此人下官确实闻所未闻。”
“沈莜,你的眸子出卖了你。”尚逢年再上前一步,“你若是真不识得,今日之事,以你的秉性,你是不会和我多说一个字的。”
“滔滔不绝,那便是有人想欲盖弥彰了。”
“不止于此,有人还想捂李安的嘴。”
闻声,沈莜抬眸,她眸子微红,此间更是仰头死死盯着尚逢年,二人就这般相望着,当真是一个不愿打,一个不愿招。
“下官……没有。”
话落,尚逢年微微俯身垂首,此刻二人的鼻尖如交错的山峦般重叠,沈莜欲退却半步,可尚逢年眼眸微微垂下看道:“倒是嘴硬得很。”
此刻沈莜微微抬眼,不知为何,她的身子似是被定住了,怎么都移不开眼。
说实话,抛开尚逢年这个讨厌的行事风格来看,或许她真的会欣赏一下眼前的这张脸。
可惜了,好好的脸上长了张嘴,好好的嘴里生了副毒舌。
沉思间,只见尚逢年倏地抬眸,随之一句:“有人在偷窥……我们。”
沈莜一顿,她慌忙移开眼向后退去,向后退时,还用力推了眼前人一下,而后她结巴道:“是……何人……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