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势让我一度怀疑盖茨比的生意没办法继续下去,但第二天早上,在我回公司之前,一通电话打来了盖茨比邸,指名“找卡拉威先生。”
尼克就这样穿着睡衣小跑着去接电话,并且在还没有完全睡醒之前得到了一家慈善基金会的工作。
电话里,这家慈善基金会给尼克提供的职位是研究分析师,工作内容大概是围绕基金会的资助领域进行专题研究——通俗来讲,就是研究某个项目是不是真的值得投钱进行慈善活动。
这正是尼克所想要的。
正在尼克对此深感茫然的时候,盖茨比又穿着一身浅色的西装,戴着他夸张又豪华的腕表从楼梯上走下来,带着微笑,神采焕发,就像我第一次捡到他那样。
“需要我开车送你们去工作吗,朋友们?”他像是和朋友聊天一样,语气轻松地说。
在转到餐桌前之后,男人随手拿起我手边的橙汁,目光转向尼克,那枚黑色的戒指在他手指上闪闪发光。
“那个位置你可以先尝试一下,我暂时联系不到更好的,但如果有更合适的职位,我一定会立刻推荐给你。”
他说完,一口闷了本来该属于我的橙汁,然后被酸味和冰刺激得打了个哆嗦。
“……噢,天啊。”他快速且疯狂地眨眼,好半天才缓过来,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我,“你早上就喝这东西?!”
“虽然对身体可能不算太好,但配面包还不错。”我轻咳一声,解释说:“而且能帮助人快速清醒。”
“唔,那倒是。”他说不上赞不赞同地哼了一声,伴随着“嘎吱”一声,干脆利落地拉开椅子,翘起腿坐到我旁边。
正当我为他突如其来又雷厉风行的动作感到疑惑时,他突兀开口:“你有考虑做一点非服装方面的投资吗?”
“啊?”我茫然地看着他,“什么东西?”
“在之前我曾经发现了一家很有意思的餐厅,他的模式和运作方案让我很感兴趣,不过如果经营那种产业的话,在之前——的利润不如我当时手头的生意。”盖茨比的手指摩挲着玻璃杯,稍微吸了一下腮帮,像是斟酌说辞,“老兄,我很少和人提出合作,但你这杯橙汁……”
他张了张嘴,最后却只能皱起鼻子,用一种极其一言难尽的表情说:“实在是太他妈难喝了,所以它打动了我。”
这显然是个又烂又明显的借口。
我逐渐回过味来,从为朋友自颓靡中走出来的欣喜里回神。盖茨比恢复了精神,无论他怎么想通了这些事,显然这该是个不错的开始,事实证明,他前段时间虽然颓废,却并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比如他给尼克的职位,比如他找我寻求的合作。
我的财产是绝对够不上和盖茨比一起合作拿下他看上的生意的,非服装领域又没什么技术入股的说法。
所以这是一份人情,一份真正的情谊。
“我当然相信你的眼光。”我在心中叹了口气,抬起眼睛,同男人那双能看穿人心的,似乎永远都那样亲切的双眼对视,然后随手给他低了个能中和酸度的甜甜圈:“需要我做什么?去谈合同?看场地?或者看一下公司结构规模?如果是钱的话,我目前只有三万美元了,但在纽约还有一套房产能用来抵押,差不多能再拿到一万美元。”
“差不多够了,你准备五万美元吧,缺的我先借你。”他撑着下巴估算:“那家店铺的商业模式有着明显的问题,买断并不困难……之前有个年轻人曾经向我提出过合作,算上他那份,一周之内就可以让律师开始拟定文件了。”
“冒昧问一下。”我有些不确定这场投资是否是盖茨比打算从不见光的生意到见光的生意的转型,但事关五万美元,无论如何信任盖茨比,我都该有一定的知情权:“你要买下的这份生意是什么?我不记得最近纽约有什么高级餐厅出兑的消息?”
“噢,是在芝加哥,在纽约这边它还没什么太大的名头。”盖茨比拍了下脑袋,像是终于想起来他还没有告诉我合作的目标,男人轻快地说:“名字是麦当劳,在纽约有加盟店,你可以去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