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杀了他，我要在整个完了蛋的世界线里追杀你！不管这是什么事件，你的死只会成为必然！就和你讨人嫌的世界线一样！”

一连串毫无意义的尖啸杂音灌入蝙蝠侠四个朋友们的耳朵里，听不清的句子夹着浓烈的情绪直直地锤向大脑，搅得人脑袋直直地昏沉起来，像是某种可怕的祭祀仪式才能达成的效果。就在此时此刻，夜翼突然明白他加入的姑娘们的频道里为什么会形容这里和战场没什么区别了。

“Уби??йца（杀手）？”扳机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不知道是不是代号的词语，在战后的静默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死侍说出的话没成为一道杂音，而且清晰地涌入填充他所有有关听的感觉，紧随而来地就是深深的疑惑，什么叫做‘先去杀мэр，把我的小孩放在最后’？‘整个世界线里追杀’又是什么？死侍不是只在玩长时间的失踪吗？这个离家出走六年多的雇佣兵到底在做什么事情？

拎住斗篷和兜帽的连接处，死侍感觉一股怒意直冲大脑，在他看到那黑金交织的金属面具之后，怒意更甚，叫他想要用最残暴的方式杀死这个偏执的幻想疯子。一拳揍上对方的心口，他又把人拉回手里，“你告诉我，我的小孩在哪里？”

清楚男人口中小孩指的是帕维尔·霍洛多夫的三个人都将目光投向合作追查猫头鹰法庭的雇佣兵，随后又深深地看着还处在呆愣中、在拉架的夜翼，跟着手忙脚乱地拉开了成为愤怒小鸟的红色死侍。

莫名其妙挨了一拳的扳机捏紧了拉在自己身上属于夜翼的手，只短短片刻，他就坚定地推开了布鲁德海文义警的手掌。委屈与震惊裹着怒火叫帕维尔握紧拳头，打在了消失六年的监护人脸上，被雨水浸透的电子音跟着咆哮起来：“Уби??йца（杀手）？什么是Уби??йца（杀手）！现在做雇佣兵都不需要一双完好的眼睛了吗？”

看完蝙蝠侠和自称布鲁斯·韦恩兄弟的人斗殴后，мэр才注意到来自帕维尔和死侍双方响个不停的通讯请求，切换监控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死侍捂着半边脸坐在沙发上，空着的手还拉拉扯扯着扳机的斗篷一角，嘴里不停地冒出一连串的脏话和道歉。狂奔方向未知的发展让惯是沉稳的мэр也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死侍口中说的有关和帕维尔相处的日常。

拧起眉，мэр没发出声音打扰明显正在气头上的扳机，也不打算暴露自己和死侍有联系的事情，选择静观其变。

熟门熟路地从提姆冰箱里摸出两个冰袋，夜翼遏制住想给两人一个巴掌的想法，称得上是温柔地把手中的东西摁到扳机的胸口上，另一个则抛给了只在频道里听过几声的男人，对方直到现在也没有说出自己是谁，包括一个代号。

被冻得一个激灵的扳机抽回陷入为什么自己突然听得懂监护人在说什么的思绪，在夜翼的动作里明白了什么，呼出的气刺挠地穿过变声器成为一道对蝙蝠侠朋友们的精神攻击。他摘下了戴在脸上的金属面具，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时隔六年找上门的监护人。

在一年多以前，他用小短刀阿拉杀死了一个披着兜帽斗篷的人，带走了对方身上的兜帽斗篷和联络器。尸体被雇佣兵放在原处没做出任何处理，随后就是红头罩传出的扳机死在任务的消息，只不过他当时忙着研究联络器的使用方法，没对此做出任何回应。直到前不久，他还问过前同事为什么觉得尸体是自己，但是现任东区老大是怎么说的来着？

红头罩对这件事情没有做出一点反应。回想起来的扳机又看了一眼收起一张字迹狂野的计划书的前同事。他没能摘下那个人的面具，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任务现场，那么，前同事是怎么认定那个人就是自己的？

мэр的围观结束并不代表着他和猫头鹰法庭的事情就结束了，蝙蝠侠没对平行世界断掉的通讯发表过多的意见。结束对林肯·马奇的试探后，他就明白了自称是自己兄弟的人到底打着什么样的心思，夜翼和他算不上愉快的交谈突兀地出现在脑子里，哥谭传说没有犹豫，登入了公用频道。

“猫头鹰法庭，”蝙蝠侠顿了顿，换了个词语，“利爪下一个袭击地是韦恩庄园。”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