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们都是谁。这里所有人都知道？”帕维尔学着有着自己的秘密的利爪首领做着口型。

避而不谈的利爪首领蹲了下来，就像一只猫头鹰那样，“你一定知道现在的马戏团是脱胎于古代的角斗场吧？别否认，我们知道你来到哥谭之后的每一件事情，你是在十岁那一年看到的，在一本有关古罗马的文化杂谈书籍上，书还是你在孤儿院里做黑工。本来你的好感对象也应该在这里陪着你的，说不定你们还能有个死前的相知相恋，你知道他的心有多软，对吧？”

帕维尔直勾勾地盯着林肯·马奇，想要从那张脸上看出一点和布鲁斯·韦恩相似的地方，但对方的蓝眼睛里都充满了邪恶，这让他有点倒胃口，试想一下某天阿卡姆疯人院的医生鉴定出来小丑和蝙蝠侠有着血缘关系，足以证明他们是父子——这简直就像是哥谭的新末日。

“他本来该站在这里监督你的，我们都还挺想看看这个场面的，谁会不喜欢看屠夫怜悯羔羊的场景呢？一个心软的屠夫，你看的电影里不是有这样的剧情吗？”对于错失的一只锋利利爪，合格的首领表达出了相当的失落，“那你还记得在古罗马文化中，猫头鹰代表了什么吗？”

“密涅瓦的猫头鹰总是在黄昏起飞。”脱离探员与雇佣兵身份的帕维尔在此时此刻确实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呕吐欲望，他说不清楚在那个时候自己到底想起来了一些东西，某些有关死侍与他追求对象的东西，有关自己遗失的童年的，全都搅合在一起翻涌在他的胃中。

“Разужты знаешь — совавсегдаходитс нейпопятам.（看来你已经知道了，猫头鹰总是和她如影随形的。）”林肯·马奇戴上了利爪的头盔，金属的护目镜框对准了帕维尔惊愤与错愕的脸，藏在其中的录影装备正在工作，将祭品最绝望的时候奉献给主也是祭祀的一环，“一不小心就学会了你的第二母语，Шах.（将军！）”

坐在夜翼摩托车后座的死侍装作没听懂驾驶员问题的样子，大吼了一声“什么”，害的夜翼的手腕发了一下抖，两个人的都跌跌撞撞了一会儿。但始作俑者——伟大的死侍先生，韦德·威尔逊、穿梭整个世界宇宙线的人——压根不在意这么一小点障碍，对他来说，这还没有上次被Уби??йца（杀手）锯断腿来得伤害更大，要不了半天他就能修复这些小擦伤，骨折稍微花久一点的时间。

百折不饶的夜翼并没有放弃询问的念头，哥谭作证，他半点也没有想要放弃的念头，几乎在据说养大了帕维尔·霍洛多夫的监护人话音刚落下的一瞬间，同样的问句就跟着从嘴里跑了出来，“你从哪里把小帕带回来的？”

逃不掉的问话是死侍最讨厌的环节，相似的人总是用着相似的语调问着相似的问题，这让他每次的回答都会往不相似的回答上靠，虽然他也记不得第一次回答这个问题是在什么时候了，所以他得自由发挥一下了，“就在哥谭。难道你还不知道哥谭的孤儿院吗？哦，那看来你和我的小帕也不算是多好的同事，呃，还是朋友，无所谓了，他连这个都没有告诉你吗？”

重新拉快了摩托车的速度，夜翼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在空中挥舞着双手的死侍，实在没想明白现在这个雇佣兵会抚养大帕维尔，看着就不像一个英雄父亲，除了他们都热爱俏皮话之外，但就连俏皮话这一点也不太一样，至少小帕的会更可爱一点？他也不知道，但确实在此刻对于小帕的担忧与某种浓烈的情绪快要冲出胸腔了。

“你知道你在漫画里面，一般有这种表现都是什么情况吗？”死侍的手降落到夜翼的肩膀上，很难说他是不是存着报复对方捏他肩膀的心思，总而言之，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捏紧了布鲁德海文义警的肩膀，“一般这样的情况出现，我们都会叫它一段突如其来的、不知道是好是坏的爱情，可能是一块美味的巧克力，哦——也有可能是一坨伪装成巧克力的狗屎，要我给你举举例子吗？天杀的，你知不知道你们DC的编辑有些时候就像是黄色小说看多了，随便看两个人就觉得该有一段爱情——老实说，美国漫画都这样，那很见鬼的伤心了。”

完全听不懂雇佣兵在说什么的夜翼难得寡言地在大雨滂沱的夜晚连人带车冲到了哥谭大学，谁知道胸腔里的东西会膨胀成什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