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雇佣兵站在病房的窗前,身后躺在病床上的被监护人被他的缄默不言给击败到了睡眠中。但愿死亡女神在上,能叫她的兄弟给帕维尔一个好梦。韦德双手抱胸,凝视着哥谭的远方。哦,他就说自己不喜欢这个地方吧,化学品废弃试剂几乎到处都飘得是,还有像被关在农场里面的动物一样的各种各样见鬼的罪犯,简直就是在危害所有人的心灵之美!
病房门口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随后就是推门而入的女士,她的手里拎着两份还算营养的饭。把东西放到空着的病床上,她走近了似乎正在思考些什么的韦德,“你好,威尔逊先生,或许你还记得我——”
“芮妮,芮妮·蒙托亚小姐,帕维尔在GCPD最好的同事朋友。他,”瞥了一眼明显还被睡眠缠身的帕维尔,韦德才继续说,“他昨天晚上和我聊到了你,一小点,我的意思是,嗯,就是我从来不知道孩子大了会不爱和家人聊这些,我还以为我在是他的家人的同时,我还是他的朋友。”
所以,这里是哪里?帕维尔的手锤了锤周围的空气,有什么透明的、像是玻璃一样的东西把他困在这里了,难道是他最近太焦虑所发生的一切才会做这样的梦吗?但是不管怎么想,他都很难相信自己会做梦把自己困在一个小小的、转身都困难的玻璃房子里。
“Ты раньшеговорил, чтоя — четвёртыйчеловек, котороготы здесьвидел?(你之前说我是你见过的第四个人?)”他偷偷看着站在男人肩膀上的蓝色小鸟,别在耳朵上的两朵小花被它用喙理了理,这算是小鸟求爱的一环吗?他对这方面的知识记得不太清楚了,一个模糊的印象而已,“Актобылитетроедоменя?(那前面的三个人是谁?)”
稳坐在不平坦的石头上,男人侧目,棕色的眼睛望着新来的家伙,一只手还逗弄着玩花的小鸟,“А, этобылилюди, которыхяникогданевиделдотого, какпопалсюда. Ноты — исключение, ты почтикакя, тольковыглядишьнемногомоложе.(啊,是一群在来到这里之前,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人。但是你除外,你几乎快和我长的一样了——除了你看起来比我年轻一点。)”
“Еслиты хочешьспроситьихимена, то, ядумаю, здесьужеконецсвета, ималоктозаботитсяочужихименах.(如果你要问他们的名字的话,我想这里已经是世界末日了,很少有人会去在乎别人的名字了。)”男人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他的视线又一次在他的脸上的滑动,最后摔进那双异色的眼睛里,“Ноты ведьдействительнохочешьзнать, правда? Кал-Эл, Брюс УэйниещёодинподростокпоимениРичардГрейсон. Естьсрединихкто-то, коготы знаешь?(但你真的想要知道吧。卡尔·艾尔,布鲁斯·韦恩,还有个十几岁的青少年,叫做理查德·格雷森。里面是有你认识的人吗?)”
不,我一个都不认识。他没说出来话,面色显然有些难看。
被困在玻璃牢笼里的帕维尔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确实看不清楚面前的两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后,才忍下烦躁的心情听他们的对话,万幸梦里面还有点基本逻辑在,没让这两个不知道从哪里长出来的梦中客人蹦出两句古俄语或者古英语。但一听到男人说到的名字,帕维尔大吃一惊,手掌又大力地敲击着玻璃牢笼。真是见了鬼了!梦难道还真是人所思所想的反馈吗?他只不过对蝙蝠侠和夜翼的身份持有怀疑的态度而已!
站在男人肩膀上的蓝色小鸟跳了跳,发出了两声清脆的鸣叫。远方发着白的太阳像一只幽灵的眼睛一样注视着说不定是世界末日里最后存活的两人,它安静地、如同野兽一般趴在天空上。被照耀着的两人对视着,一言不发,只有永远快乐的小鸟一直在唱着歌。
告别了说要去GCPD办公室拥抱戈登的迪克,芮妮站在咖啡店门口,左右望了望,抬脚走进了小巷子里面,“我就说了,不要把这个东西塞到我的身体里面,信号,很差。我差点就没有听清楚你们在说什么。”
“但你完成的不错,对吗?”戴着面具的披风人蹲在高处,俯视着渐渐融化的芮妮,“猫头鹰们将会拥有真正的灰色之子与献给死亡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