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钟时知道,原主只是不在意,对原主来说那些身外之物都没什么意义,只有白榛是有意义的。原主最贵的东西就是那些相机了,随便一个就是几十万起步。现在钟时拿着的,是他新买的价格中等的相机。
而原主又觉得自己像个阴沟里的老鼠,配不上像太阳一样耀眼的白榛,所以原主只敢悄悄干些偷偷摸摸的事、在阴暗的房间里尽情脑补。
但原主又不舍得离白榛太远,这也是让原主坚持好好学习的原因,只有这样才能跟在白榛后面,不会因差距过大被落在后面看都看不到
白榛和他对视,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表露,只是道:“你想怎么拍呢?”
钟时笑道:“白同学不用做什么,我喜欢拍摄自然景象,人物也是一样的,在拍摄时我不会打扰白同学,拍完就走,白同学希望你不要介意,可以吗?
拍的照片我也不会外传,我都可以给你,底片我也可以不留存。”
这和学校里的其他人似乎没什么区别,学校里天天拍他的人很多,只是钟时是第一个走到他面前请求许可的人。
钟时的眼神认真,态度诚挚,看着他时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情感热烈,只有谈到他的摄影时才是一副闪闪发光的神情,全程也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真的就像个纯粹的摄影爱好者。
程景桦一直就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当然记得眼前的人是谁,对所有冲撞过白榛的人他都是敌视的态度,自然有印象。
钟时就是上次在小道上差点撞到白榛的那个人,但在此刻程景桦什么也没说。
虽然他厌烦所有靠近白榛的人,但他不会干涉白榛的交友,钟时看着也像个正常人。
白榛打量了他一眼,慢悠悠道:“行。”
“谢谢你白同学!”钟时一脸惊喜,诚挚道谢。“白同学我可以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拍的照片我都会给你。”
白榛道:“嗯,照片就不用了,如果拍了什么好看的再发给我吧,我再看看。”
两人加上了联系方式后钟时再次感谢:“谢谢你白同学,如果拍到了有趣好看的照片,我会发给你的,其他时候我不会打扰你的。”
白榛笑了笑收起手机:“嗯,再见。”
钟时笑道:“再见白同学。”钟时笑容纯粹,似乎单纯因为能更近摄影梦而感到高兴。
白榛没有和他多聊,道别后就和程景桦一起走了,钟时回头看他走远的背影,脸上笑容渐渐收了起来,他看着白榛的身影消失才去看刚刚加上的好友。
白榛的头像看起来很可爱,不像他给人的感觉,钟时点进了白榛的朋友圈。
白榛的朋友圈寥寥,一翻就见底了,照片基本都是他和程景桦去玩时拍的合照。不管是白榛的头像还是朋友圈,一看就知道不是出自白榛之手。钟时看完就收起手机也跟着回去了。
等到坐上车,程景桦捏捏白榛的手指道:“宝宝对刚才那个人感兴趣吗?”
白榛道:“还行吧。”
这话似乎是的确感兴趣又没有那么感兴趣,程景桦听着心里微堵,有点不舒服,但他没有表现出来,白榛的感兴趣并不代表什么,白榛今后也还会认识更多的人,但自己才是白榛心里最特殊的人,程景桦想着又觉得心里畅快了些。
程景桦道:“哦。”他又捏了捏白榛的指尖,“那宝宝收到好看的照片记得也给我看看,我也要看好看的宝宝。”
白榛笑了笑:“嗯。”
白榛的确有点感兴趣,因为他记得钟时。和所有喜欢偷拍他的人一样,钟时也是那些人的其中之一,这些人太常见了,并没有谁是特殊的,钟时在其中更是毫不起眼。
能让他对钟时留下印象的事,也只是无意地一瞥。
那时很晚了,好像还在下雨,雨只是毛毛雨,落在脸上轻飘飘的,他能闻到空气里潮湿的味道。
起初他并没有留意到还有一个人在一旁,是听到有声音往那边看时刚好见到了钟时。当时的场景好像也是这样,钟时拿着相机望着他。
只是当时的钟时站在暗处,就像是一道影子,但看着他的眼睛却很明亮,他能轻易看懂钟时的眼神。
钟时的眼神,就像是一只渴望被领养的流浪狗,非常渴望。
在见到他看来后钟时又惊慌地迅速躲走了。而现在,钟时从阴暗处走到了他面前,以完全不同的形象,对他说着与自身相悖的话,好像完全忘记了他们其实见过。
但白榛也没有戳穿他,他看着钟时的眼睛,他能感觉到,面前的人和从前的钟时是不一样的。虽然短暂的一眼不足以了解一个人,但白榛还是能感觉到不同。他也有点好奇,钟时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