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呵斥,场上的人稍微安静些,守门弟子两人相视点头,随即另一人收到暗示便转身离开。
这弟子在殿外问了其他弟子后,他直奔徐泽易所在处:“师兄!”
徐泽易今早便一直在书楼寻找既可不泄漏门派秘密又可传授他人的秘法。
此刻他手拿着卷轴,听见来音他抬头,见对方衣袍凌乱,发带缠结,便问道:“是出了何事让你这么慌张?”
“众人群聚山下,可时辰未到,他们却嚷嚷着要进去,唯恐有破门之势,我们怕是守不住了。”
“那便就放他们进来。”
“是。”守卫弟子得到回复便转身离开。
徐泽易低头看着手中的卷轴,想了想又放回原处。
他眸色一敛,转身便去了苍梧山,又如昨日那般跪在洞穴外。
“师尊,今日我召开门派大会,以南隐秘法为诱,将毁尽天下副本,还望师尊勿怪。”
徐泽易自知自己所做之事有违背宗门派规,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白白送死。
“若师尊也觉的徒儿是在毁南隐之根基,但我还是要做,只因性命之大,不可以事化小,待事后我将自行领罪!”
他来这只是通知,并未想过要师尊回复,磕了个头后便起身回殿。
徐泽易迈出没步,身后便传来声响:“你能有这善举,为师替你高兴,徒儿要做,那你就放心去做吧。”
徐泽易听后一喜,忙回身弯腰道:“谢师尊!”
回程中,眼见两峰间的大门已开,那些修士沿着山道走着,看着那些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
此时此刻,上官静月与云琨一同混在人群中,他们已经换了之前的装扮,黑衣变白袍,隐了魔气,与他人别无不同。
“这么多人?”云琨手里拿着个包子嚼着。
“哎,你哪个门派的?”一位瘦小的人出现在云琨身旁,他盯着云琨手上的包子咽了咽口水,“大家来不都是为了这南隐的秘法,盼着它能带自己突破修为。”
他撞见云琨打量的目光,嘴上嘿嘿笑了两声:“你还有吗?”他指着云琨手上的包子,“我来的早,消息发出后我半夜便就来了,本以为能抢个好位置,可谁知道一直都不让进去,我又不敢走,就没吃早饭。”
他见云琨嚼着的动作一停,连带着对方旁边那人都彻底冷了,以为对方反感自己,他忙道:“我是昭陵宗分派的,待从南隐出去后我肯定还你!”
云琨还是看着他,最后脑子里才想起来这个门派。
昭陵宗新任掌门不争不抢的,完全不掺乎事,而他师尊仙逝后,同门师弟不满他的态度,便将门派一分为二,但不改名只道自己是昭陵分派以便传承。
云琨刚好吃完这包子,他拍了拍手,之后在腰间翻找着:“难怪你没辟谷。”
虽一分为二,但这分派到的掌门也没什么修为,只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果然连带着的弟子也是又争又抢的。
“呐。”云琨从布袋里挑了几个自己不爱吃的酥油饼给他。
那人接过就忙咬了一口,最后才想起来道:“谢谢,好吃!”
他吃的猴急,吃得嘴边满是碎渣,云琨嫌弃地看了眼,转而又从布袋里拿了块糖糕,抬手就要咬,但中途他手又一停。
“你吃。”云琨转手给了上官静月,“方才在客栈你好像没进食多少。”
上官静月脚步一停,跟着云琨也停了下来,他看了眼云琨,又瞥了眼他旁边那人,见对方眼巴巴的,神色更是不满。
随即他低头就着云琨的手咬了一口,浅尝之后,他道:“太甜了,你吃。”
“好吧。”云琨猜想上官静月应是不喜甜,他也没犹豫,就着上官静月咬过的地方就吃。
上官静月侧眸,见那人睁大了眼,转身间他嘴角微扬了下。
那人愣得直张着嘴,最后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失礼,他收了视线后咂巴了下嘴,发觉嘴里的已经被咽下,又咬了口酥油饼。而后他似是忌惮,只敢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
就这样走了一段时间,云琨突而眼睛四顾,见那人在自己身后,他步伐特意放慢,可对方也跟着放慢,明显不想与自己一同。
云琨站定,对着那人招手:“过来,我有事问你。”
那人思考了一会,最后怯生生地走到云琨身前,他低着头眼睛也不敢乱瞥,就怕那冷脸之人的威压又朝自己袭来。
“你叫什么?”
“方……方计。”
云琨点头,接着又笑言:“那你们门派真的与昭陵宗本派势不两立啊?听说你们掌门与昭陵宗掌门说要脱离门派一分为二时,反被批斗了一番,而被赶出宗门时,可是一针一线都不能带走。”
“这是不是真的?”
这个问题他就一直想知道,外传昭陵分派的掌门被赶出来的时候可是裸着的,从最开始的昭陵分派本就没有什么声誉,如今也只剩臭名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