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隐殿内阁,万千光辉闪耀,硕大的命轮缓缓旋转,其流光牵动着上空的星球闪烁,而神帝立于命轮之前。
他仰着头看着那颗越发明亮的微星,抬手间,一道金光落入命轮,使得命轮光速旋转。
最后命轮的转速逐渐缓慢,中间那颗星发出的亮光更是闪耀。
“这日子到来的还真是快啊。”神帝望着那亮眼的微星低语着,突然他凌厉了起来,“可凭什么!”
自天道任命他当这个神帝,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神魂轮回,可他在位已有数十万年,如今却才出现个星象。
而这星象出现万年,他也从未见过天道有何明示,自己勤勤恳恳了那么多年,为何偏要给别人做嫁衣?
神帝眼睫微眯,嘴上的笑意不断堆积,最后他嘴弯起了一道弧线,笑声突而在内阁回荡,幽幽的,一阵一阵,若让人听了背后必定发凉。
他转身关上了内阁的门,那声音尽隔绝在内阁中,而他又变成那个被众人参拜的神帝。
穿过长廊,他来到神隐殿的大殿上,守卫请示要面见神帝,被人通传过后便让他在此处候着。
难得来这,守卫眼睛忍不住乱瞟。突而发现这神隐殿大到就算他跪在殿中央,但见前面的长阶起码有十丈远,听说神帝就坐在长阶尽处,也不知神帝是何样貌。
“所为何事?”
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殿上响起,守卫瞬间缩着脖子低下了头。
“吾问你话,为何不答?”
睡两人相隔甚远,但着声音似乎是他在耳边说的一样清晰明朗,守卫见不到神帝的身影,却体会到了对方那种纵观全场的强大,最后他颤颤巍巍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说完也未听见神帝有何指示,守卫缓缓抬起头,瞥见长阶尽处发出一抹金光,突而他感受一道锐利眼神,阴冷的让人背后发悸。
守卫立马收回视线,紧接着“咚”的一声将脑袋磕在地上,他跪叩在地整个人忍不住颤抖。若是知道神帝比天尊还可怕,他定不会说自己要来。
他一紧张就开始胡乱想着,而神帝在此刻道:“你可还有其他事要奏?”
“没、没了。”
“那这是便将交由天尊处理,之后你们所有九霄天门守卫都要写一份册子,将这事发生的经过都详细明朗地写出来,之后一并交予吾。”
“是是是。”守卫常听人念叨说神帝爱记账,不管功过都是一册子,如今他也算是体会到了,“我这就去与他们说道。”他连忙爬起身作了一揖后飞速转身往殿外走去。
神帝眉头紧拧地望着手上的水天镜。
镜中多人扭打在一团,他眼睛盯着那素白之人的长剑,不过一息他便分辩出那是墨明渊的流霜。
而后他将目光聚焦在持剑之人的脸上,闭眼再争眼,眸上金色的流光闪动,这水天镜上的人竟换了一副模样,与他那行云流水的招式看着很是养眼。
但神隐殿中异色暗起。
“又是你,墨明渊!”神帝看见那讨厌的脸,又想到方才观测的星象,他话语间尽带着怒气,“这次定要将你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天门处,墨明渊被团团围住,和他们打了那么久却触碰不到结界一点,而消耗了太多时间,终是不利。
“白昙!”墨明渊提手甩袖,白昙花从他袖中掉出,守卫见着那花瞬间化作人形。
本就怕人的白昙,眼见着身前这一堆人有些手足无措,他退后,手又摸上墨明渊的衣袖。
墨明渊轻拍了下白昙的手以示安抚:“帮我拖延一下时间,很快。”
白昙望着墨明渊有些懵,最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他抿唇点头道:“白昙会努力的。”
墨明渊对于哄小孩也是很有一手,他笑着夸道:“真乖。”
说完他便朝天门飞去,守卫们回神转身要追却被身前的少年拦住。
“我不会让你们过去的。”白昙无师自通地变出一条有一指粗的长木,他将尖的那头对着守卫,“休想!”
守卫们见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就算对方被指着自己也莫名觉得好笑。可有人突起了一丝玩心,他将自己的长戟抬高,然后敲了下白昙的长木:“小孩,搁这挡路呢,一边玩去。”
白昙抿直了嘴,眼睛犀利地盯着说话的那人,看准目标后,他抬手直冲那人刺去。
守卫迅速用长戟格挡,几个人瞬间打斗在一团,而有些守卫则嗤之以鼻,不愿意掺和这幼稚的游戏。
他们转身开始寻找方才与自己纠缠的那人身影,最后瞥见那人就在天门处,对方作势就要劈砍。
“不好,他要破开结界!”
这一声,守卫纷纷反应过来,眼睛顺着声道望向天门处,有人更是迅速抬起长戟便飞刺了过去,方才高喊的守卫配合着准备施展捆仙术。
白昙双指并拢,一道灵力聚集在指尖,随着他一声“睡”,灵力如萤火散开而后没入守卫的后心,不过一瞬守卫们全都倒地。
接着他以最快的速度移动到墨明渊身后,眼前的长戟直冲白昙飞来,已是迫在眉睫,可白昙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抬起长木,灵力从尖端飞出直将长戟击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