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蹬鼻子上脸了,我还要让着他啊,他这叫倚老卖老。”谈宇君将碗放到洗碗池里,“咱们下回聚餐能不能不叫他们啊。”
谈大义在一旁听着也不生气,只叹道:“都是一家人。”
谈宇君耸耸肩膀,一摊手,“那没办法了,况且他不惹我我也不惹他啊。”
“你这孩子。”李凤婵也无奈,“出去吧。”
谈宇君笑起来,学着港剧里的角色,跺脚加敬礼,“Yes, madam!”随后在被爸妈念叨前赶紧跑了。
其实她也知道,爸妈两人,一个是长兄一个是长姐,两边的父母还都过世了,所以逢年过节才会通通聚到她家来,她不太能理解老一辈的人对亲缘关系的执念,但也只能是这样了。
将碗筷洗净、厨房收拾好,谈大义和李凤婵就回房间午休了。
这会正是午后日光最盛时,楼下的摊子边上没了人,敞着大门的临街商铺也没声响,而他们这间屋子也仿佛与所处的小县城同时陷入深眠,静谧得连微风都掀不起丁点澜漪。
约莫下午三点,这个小世界才会逐渐苏醒。
房间关着门,谈宇君躺在床上,只能听到空调叶扇送风时的轻微响动,安静得让她有点不习惯。
但她很快又将不适抛之于脑后,只一个猛子扎进手机里。
她信奉主动出奇迹,因此任平生那边不语不响,她也并不气馁,挑挑拣拣选了几张方才拍的照片发过去。
【TAM:这个季节的石蟹比我手掌还大诶】
【TAM:任平生你中午吃什么啦?】
若让谈宇君自由发挥,她能发一百条消息,但她控制着,寥寥几句话后配了个表情包就收尾了。
消息发出去后,她盯着对话框,半晌依旧没有回音,她轻哼一声,将手机塞枕头底下,拿过平板刷起了综艺。
谈宇君没有午睡的习惯,但被妈妈的敲门声惊醒时,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而平板歪歪斜斜地搭在自己肚子上,早因没电而关机了。
门外的李凤婵仍敲着门:“君君,洗了车厘子,你出来吃点吗?”
“我等会出去吃。”她说话带点鼻音,人还未完全清醒。
李凤婵得到回应就转身回了客厅,谈宇君似乎还没睡够,昏懵着打了个呵欠后,穿上外套,才温吞地起身朝外走。
谈大义也坐在沙发,正和妻子看着电视,见女儿出来,下意识望去。
“你的嘴唇怎么这么白。”李凤婵关心道,“睡个觉醒来一点血色都没有。”
谈大义没说话,却附和着点头。
谈宇君摆摆手,又拢了拢身上的袄子,“十二月份才做的体检,没什么大事,一点小贫血而已。”
“不行,”李凤婵皱着眉,“明天让你爸给炖点乌鸡汤。”
“那我可有口福了。”谈宇君捧场道。
捏着果梗,把樱桃送进口中,谈宇君被甜味儿激得眯了眯眼。
“爸爸好像是真的瘦了诶。”她一边吃一边打量。
谈大义一听就不自觉直起腰板,话说出口却带着些不好意思,“嘿,是吗,他们也都这么说我。”
“不仅瘦了,感觉精神也好了不少。”李凤婵跟着笑,忽然又想起什么似地,目光转向她,“你平时有没有运动啊?”
谈宇君嬉皮笑脸不说话。
知女莫若母,李凤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天天坐办公室,吃东西又吃的外卖,我看你今天水也喝得不多,还一点运动不做,身体怎么能好。”
“你要不要明天跟我一起去跑个步试试?”谈大义适时开口。
“……”谈宇君不笑了,“几点哦?”
谈大义认真思考后,道:“可以为了你推迟到九点开始。”
谈宇君:“……”爸爸我上班都只要九点起床呢。
然而被他期待的小眼神实在是让人难以拒绝,谈宇君咬着牙牵起一个笑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