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真,花翎朋友圈里的“任平生浓度”可比任平生本人的朋友圈还要更高,至少谈宇君每隔十来条,就能见到一张任平生的照片,看得她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有一张照片是她们四个一块去夜钓,任平生坐在小马扎上,边上摆着保温杯和红牛,但她却还是歪着脑袋睡着了,一旁的朋友笑到晃出残影。
谈宇君食指和拇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任平生的睡颜便被放大了。
她垂着头,头发乖顺地束成马尾,侧脸很干净,一丝碎发也没有,从额头到鼻尖再到下颌线,像在夜色中硬生生凿出的半片白,也像天边月牙一样恬淡安和。
谈宇君凝神看了半晌,突然动了动手指,将这张照片保存到了手机里。
她还没见过任平生睡着的样子呢。
另一头的任平生,已经被鸟毛穷追不舍地问了好久了,就连禾子也在群里意有所指地旁敲侧击,悄悄虽然没说什么,但禾子问话的话术必有她指导。
见久攻不下,她们仨都认为是隔着手机的缘故,便央着任平生出来一块吃饭,想来是势必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任平生应下了,但她是为了那顿饭去的。
循着手机导航走到店门口时,任平生看着红彤彤的招牌,沉默了。
【定风波:<照片>确定是这里吗?】
【令羽:是滴!直接进来,E3桌!】
任平生便也不说什么了,只向门口的服务员报桌号,跟着他。
她是最后一个到的,见面的时候,鸟毛已经点了一长串的菜。
“你也扫码看看,有什么想加的赶紧点。”鸟毛把包拿开,给她空出位置。
任平生摇头,“先下单吧,不够再添。”
碗已经涮好了,尽管大家可能不会喝,但任平生还是往四个杯子里倒满茶水。
“怎么会来吃红油火锅?”任平生问。
“评分挺高的,就想来试试嘛。”禾子嘿嘿笑。
任平生眨眨眼,忽而问:“刚刚有没有下单牛奶?”
“早就准备好了,”鸟毛点头,“而且点的鸳鸯锅,放心!”
但任平生实在很难放心,除她以外,她们仨都是地道广南人,是一块出去撸串时多撒了点辣椒粉都能被呛咳嗽的吃辣辣鸡,偏生鸟毛人菜瘾大,拉也拉不住。
这不,悄悄她们原先想着边吃边聊,氛围好就更易问出真话,但美好的计划在她们看到任平生面不改色吃辣锅后也不自量力地将肉涮进红锅里时全然崩盘。
任平生亲眼见着她们仨一秒涨红脸,辣到失智,鸟毛更是鼻涕唰唰流,手忙脚乱地找牛奶。
她叹气,把三瓶牛奶的吸管插上,一人递去一瓶,还叮嘱道:“一口一口慢慢喝才解辣,不要一下干掉半瓶。”
然而鸟毛已经嗍进一大口了,只好泪眼汪汪地含在口中,感受耳膜鼓动如雷响。
一通折腾,任平生还在慢悠悠地吃,另外三个人却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你们何必呢。”任平生忍笑。
悄悄喘气,口水咽了又咽,“但是辣锅的确比较好吃。”
这话得到鸟毛跟禾子的强烈认同。
任平生无奈,招手唤来服务员,要来三碗开水,“可以过一遍热水吃,但估计还是有些辣的,你们自己掂量吧,小心喝牛奶都撑饱了。”
这麻辣火锅得劲到任平生都吃得鼻头冒汗,所以她对过水能消减辣度这事不抱太大期望。
好在鸟毛她们也不敢硬刚,五六筷子涮白汤,才间杂着一次涮进红油汤里,但饶是这样,她们也吃得满头是汗,禾子的嘴都有些肿了。
可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她们也没忘记自己的初衷,但绕圈是做不到了,她们嘶哈嘶哈地便单刀直入道:“所以……那个叫谈宇君的女孩……是不是啊?”
任平生明知故问:“是什么?”
鸟毛鼻涕都要出来了,吸吸鼻子后还“啧”一声,“还能是什么?暧昧对象啊!”
任平生耸肩,“我很正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