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些夸张,但这也是实话,不过,先前那么多次见面,都没将衣服拿回去,偏这一次统统带齐,更重要的原因是任平生衣柜里适合她的衣服已经不多了,再不补回去,下次就真没衣服穿了。
可谈宇君使坏,没说自己的小心思。
而她说出口的话,不仅不讲理,还有些恶人先告状的意思,毕竟每一套属于任平生的衣服,都是她在她家过夜后,自己去挑挑拣拣一番后穿着走的。
不过任平生也早习惯她这副伶牙俐齿,被倒打一耙也不生气,看她一脸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甚至忍不住勾唇一笑。
谈宇君还嘟囔着呢,忽地就被人捏住了脸,未说完的句子也被捏得不成语调。
她疑惑,就着这怪异的样子,含混不清地问:“贡磨!”
任平生挑眉笑笑,“好想你,你可不可以先亲我一下,亲完再说话。”
谈宇君:“……”您这索吻的方式挺特别的哈。
话是没法好好说了,她只能动动脖子,点点头,而后就感觉到任平生的手松了力,只是仍看着自己,温润的目光里带着些期待,倒无端像个乖乖学生似的。
这下,谈宇君也有些心痒了。
她刚上车,还没系安全带,所以毫无阻滞地撑着手扶箱,便探过身去,在任平生的嘴上轻轻啄了一啄。
然后,仿佛是报复,又像是一时兴起,她也捏住对方的脸,啵啵连声,在脸颊两侧各印下一个吻。
任平生满足了,谈宇君也高兴了。
车一开,两人快快乐乐地去吃饭了。
在外就餐是谈宇君计划里的第一步,而后是回家、洗澡和做/爱。
简洁明了,且日日通用。
事实也的确如她所料,接下来好几天,她都没回过自己的出租屋,而她俩的疯狂程度也是“厮混”都不足以概括的了。
谈宇君忽然就理解了之前忽然消失的钱盈盈,拜托,这是让人沉迷到连君王都不愿早朝的事,放在平头百姓身上,谁还有空管朋友啊。
“性是灵魂的诚实告白。”谈宇君对这话深表认同,至少任谁看着素日里冷淡自持的任平生,都不会想到这人喜欢咬人。
是的,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咬人。
几天下来,谈宇君身上的吻痕哪哪儿都有,腰侧、小腹和大腿内侧,一层叠着一层,不少还覆着牙印,浑身上下看起来就像玩了什么特殊游戏一样糟糕。
而咬得最重的一口,留下的痕迹到现在三天了,都还未消退。
谈宇君并不是一开始就注意到她这个癖好的,头几次只以为是任平生一时激动所以收不住牙,也没轻没重,但次数多了,她才意识到激动是真的,无法自控也是真的。
橡皮泥脾气的人都受不了别人天天往自己身上盖戳,更何况是张牙舞爪的谈宇君。
于是某天从浴室出来,她没换上睡衣,走到任平生面前就直接松了浴巾的结,由着让它坠落地。
谈宇君□□,指着自己身上的咬痕,面无表情地质问祸首是不是属狗的。
她到现在都记得任平生先是一愣,而后慌不迭扭头确认房间的窗帘是否拉紧,然后又怕她被空调冻着,赶忙给她披上床上的薄被,最后才带着虚心接受批判的神情,坐回原位。
她这一通动作行云流水,看得谈宇君想笑,为了维持气势又只能硬憋住。
她生怕破功,只好紧接着就重复一遍自己的问题。
任平生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什么,最后抿着唇摇了摇头。
谈宇君清楚她不是会装乖的人,但耐不住一本正经的认真姿态放在这种对话里就是会显得格外乖巧,当然也可能是自己的爱情滤镜在作祟,可她就是没法不觉得任平生可爱。
再开口,她语气里刻意的严肃也漏了气,泄出些笑意来,“那你干嘛老咬我?”
任平生却没笑,仿佛很难以启齿,斟酌半晌也不知该怎么说,最后只是无奈又歉疚地垂着眼开口:“我忍不住。”
谈宇君早琢磨出这点了,因此听到后也没觉得惊讶。
她想了想,又往任平生跟前走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近到为零,任平生的鼻尖就挨着她的肚子。
为了能目光接触,任平生也不得不昂起头来,只下巴抵住她的小腹。
谈宇君弯颈,眯着眼,由上而下地盯着她,嘴上追问一句“为什么忍不住”,心中却在暗想,从这个角度看,任平生看起来更乖了呢。
而任平生一如既往地保持诚实,哪怕接下来要说的话让一贯淡定的她也有些尴尬和羞耻。
“因为喜欢你。”她说得磕绊,“好喜欢好喜欢,就会有种想把你吃掉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