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们都玩累时,桌上已经有两个空了的气泡酒瓶,而第三支酒也已经少了一半,不过也没有谁想要再喝了。
鸟处于宕机状态,禾子好像也快睡着了,只悄悄强撑着,却也没有好多少。
这次用不着讨论,她们二人自然是要留宿的了。
任平生轻车熟路,从鸟毛卧室角落的收纳箱里拿出多余的被子和枕头,一份放在了床上,另一份在沙发上铺好。
和往常一样,她将鸟毛跟禾子扶到了床上,又将悄悄带到沙发上,安置好后,又一遍遍确认她们都没有想吐的感觉。
做完这一切后,关上所有的灯,又将空调调至适宜温度,她才出门回家,临走前,还不忘拎上打包好的垃圾。
这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半了。
手上拎满了东西,任平生要先去一楼外面绿道边上扔垃圾,再搭电梯回到负一楼,最后还得开十几分钟的车回家。
她知道自己应该在回到家里后,在完全舒适且安静的环境里跟谈宇君打电话才是最优选择,但她有些等不及了。
刚阖上鸟毛家的大门,等的电梯还未上来,她手中地电话就已经拨了出去。
“任平生!”谈宇君接得很快,仍是用她脆生生的嗓音,问:“你到家了吗?”
这两句话简短且没有额外的含义,但任平生一听就笑了,“还没,刚从花翎家出来,大概半个小时后能到家。”
“哦,”谈宇君又问:“今天玩得开心吗?”
任平生觉得自己好像在写一篇仅谈宇君可见的日记,用的还是小学生的笔触。
“开心,”她说:“她们还喝醉了,悄悄跟禾子今晚在花翎家留宿。”
谈宇君听到这话,下意识追问一句“你没喝吧”,然而没等任平生回答,她又笑了,“你肯定没喝。”
这种出于了解而万分笃定的语气很轻易地让任平生感到愉悦,“嗯”一声后,说:“是的,我们闪闪真聪明。”
谈宇君在阳台呢,听得这话有点小骄傲,又莫名生出些偷摸恋爱的心虚,立马回头,隔着窗户看了看爸妈,见他们仍盯着电视,才对着手机“哼哼”两声。
扔掉垃圾,任平生回到电梯前,摁下按键,问:“你今天做了什么?”
“早上睡到午饭饭点,吃完就回去继续睡,傍晚跟妈妈出去走了一下,买了些小零食。”谈宇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就是报备,继续道:“吃完饭就洗澡,刚刚跟爸妈一起看电视剧,现在躲到阳台跟你打电话。”
“我好像真的就是回来当公主的。”她笑,“除了想你,其他什么都很好。”
任平生觉得她这最后一句话,仿佛是贴着自己耳朵说的,所以才能吹得她心尖发烫。
“我也想你,”她无声笑笑,“还有七天,我就能见到你了。”
谈宇君皱鼻,往老爸放在阳台上的竹藤摇椅上一坐,而后轻叹,“还有七天啊。”
任平生弯眼,“就七天。”
谈宇君长呼一口气,为了让大脑不要再暗暗计算七天究竟等于多少个见不到任平生的小时,她决定换个话题,“你明天要干嘛?”
“原本是约了花翎的,”任平生想起方才鸟毛一沾被子就整个儿蜷起来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但现在不一定了。”
而话说到这,她想起刚刚席间说要见面的事,便又开口道:“等假期结束之后,你愿意跟花翎她们一起吃个饭吗?”
“可以啊!”谈宇君瞬间直起腰,所有怅然一扫而空,嘻嘻一笑:“终于要见你的亲友了吗!”
“嗯,”任平生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她的兴奋,忍俊不禁,“她们都很想见见你。”
谈宇君弹了个响舌,下一秒就开始胡乱哼唱些什么。
任平生坐进车里,凝神细听到那句“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时,才意识到她在唱刘德华的歌,愣了一瞬后,低头闷笑。
怎么说呢,恋人迫不及待想要进入自己社交圈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从鸟毛家出发,开了十来分钟就到金蓉小区了,期间两人还是七搭八搭地说着话,大多没什么营养,但她们乐此不疲。
担心在阳台呆太久,会被爸妈看出些什么,谈宇君还寻由头,跑回了房间,完全没有注意到老妈盯着自己背影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关上房门,谈宇君说话更加肆无忌惮,在任平生说她要先去洗个澡时,还盛情邀请她跟自己来场视频通话。
但可想而知,任平生定会断然拒绝,哪怕谈宇君撒娇卖乖,也磨不到她的松口。
谈宇君铩羽而归,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在电话里不停叨咕“小气鬼”,还说如果角色对调,她自己肯定是会答应的。
任平生被她怨气包的样子逗得几乎失笑,但她也知道自己这会儿要是真笑出声,肯定会气得某人炸毛,所以只好咽下笑声,耐心哄道:“视频通话并不安全,所以就算是我请求你这样做,你也不可以赤祼着身子站在镜头前面,好吗?”
想了想,她又道:“但是面对面可以,下次我们一起洗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