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调平静,自然到就好像发出的不过是一次吃饭的邀约,也仿佛两人赤诚相见后并不会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
不过,谈宇君有点受不了任平生这副模样,即便她才是最先蠢蠢欲动去撩人的那一方。
有时候,她都想不明白,在几乎所有事情上都行规蹈矩到可称刻板的人,为什么在某些方面又能这般大胆直白。
任平生极少露出腼腆的一面,然而即便有,她的羞涩也大多出现在日常的生活中,譬如一个不期然的纯情至极的眉心吻之后,又或是自己冷不丁捧着她的脸说喜欢时。
而在性之一事上,她却仿佛放出了第二人格。
她会咬遍恋人的每一寸肌肤,会在对方躲开自己湿漉漉的唇时挑眉笑,问她怎么连她自己的味道都嫌弃,也会在谈宇君拼命压抑着喉咙深处溢出的破碎声调时,用手指扣住她的贝齿,逼着她张开嘴,再伏到她耳边,似恳求又似挑/逗般说不要憋着,说她叫得很好听,说自己喜欢。
这种时候,谈宇君总是很容易被她诱哄,再神志不清地顺从她所有的请求。
谈宇君自认也算见多识广,但再老练的经验主义者在面对喜欢的人时,也会稀里糊涂、手忙脚乱,大脑别说思考了,能不冒烟就算很好了。
但她有自己莫名其妙的好胜心,并不愿在任平生面前露怯,所以事后再如何脸红耳赤也会佯装淡定,就好比现在,她也只是噎了一噎,随即状若自然地点头,说“好哦”。
任平生没想太多,见她答应,只勾唇笑笑。
她自然也不知道,在她们挂了电话后,谈宇君把自己捂进了被子里,脸红红地无声尖叫。
假期第二天,于任平生而言没有什么区别。、
她按照自己的习惯,早起吃饭搞卫生,而这天是周一,所以她还得去运动和买银龙鱼的口粮。
只可惜健身房里人不少,所以她只稍稍出了些汗便打道回府,换身衣服就去了水族店。
她动作快,折腾完这些事儿也不过是下午三点多而已,可到这个点,财神群里依旧无声息。
任平生默认今天跟鸟毛是作废了的,所以也不打扰她们休息,只拿出毛线和棒针,对着视频,试图找出自己走错了的那一步。
但这种事就跟做饭一样,很看天赋,她的眉头拧得比手里的半成品还乱,却也找不出解题思路。
就在这时,沙发边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是大大的“鸟毛”二字。
按下接通键,鸟毛嘶哑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五点半了,今天还见吗?”
没想到她能在太阳下山前清醒过来,更没想到她还惦记着今儿的约,任平生扬眉,把选择权给了对方,“我可以,看你。”
“那要不要大伙再一起吃个饭,吃了饭我直接去你那。”鸟毛清清嗓,“刚好你昨天没拿禾子给你做的加糖甜品,待会儿顺道拿走。”
任平生应好,“你挑个地方,微信发我。”
鸟毛给任平生发的地点是她家附近一家酒楼。
说是吃饭,但昨晚喝了酒的三人看着菜单上的琳琅美食却都没什么胃口,最后点了好吞咽的艇仔粥和碗仔翅,倒是任平生还按自己的口味点了些茶点。
加了醋和白胡椒的热乎乎的碗仔翅比艇仔粥更受欢迎,她们仨喝了小半碗后,只觉得皱缩了一整夜的胃囊渐渐舒展开了,不过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她们的食不下咽和任平生的细嚼慢咽互不影响,但双方都在差不多的事件同时放下了筷勺。
任平生招来服务员埋了单后,扭头看向仍旧有些蔫哒哒的悄悄跟禾子,问:“待会儿我送你们回去?”
悄悄闻言笑了笑,继而摇摇头,“你跟鸟毛还有约,不必绕路送我们,等下我跟禾子叫网约车就好。”
她晓得任平生是知道她背着房贷,所以日常生活比较节俭,能坐地铁绝不打车,可今天情况特殊,她也不会为了几十块钱为难自己。
任平生也不勉强,只点头,“那你们注意安全。”
说完,她又看向禾子,手搭上桌面的保温袋,“谢谢你做的甜品。”
禾子挠挠头,嘿嘿一笑,“不用谢不用谢。”
“还是要谢的。”任平生笑,“我手里有一张你偶像下个月新片的首映的票,不过是在周四,你能去吗?”
禾子瞪圆了眼,点头如鸡啄米,“能能能!”
任平生笑笑,“好,那到时候我提前跟你说,你好请假。”
禾子已经无法组织语言了,再次猛猛点头,“好好好。”
见状,方才还在暗想明明自己跟任平生是同龄人,为什么禾子独独对人家这么乖巧有礼的鸟毛沉默了。
鸟毛:“……”比不过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