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任平生也不至于不解风情到木笃的程度,跟谈宇君许多天没见,她现在也只想与她独处。
无论是说说话又或是什么都不说,只要跟她呆在一起就够了。
两人无所事事地闲谈,间或交换一个浅吻,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大半个钟,直到任平生说要去卫生间,谈宇君才恋恋不舍地从她怀里钻出来。
洗手间就在这房间门的右边,但谈宇君还是小尾巴一样跟着任平生爬起来,又穿着拖鞋黏在她身后,要不是任平生一脸无奈地望着她,她怕是还要跟着人家进卫生间。
然而就算进不去,她也在门口等着,待人一出来就牵上她的手,即便她的手上还残留着未完全擦干的濡湿感。
但任平生却没有打算即刻回房,看向与自己十指相扣的人,“我可以参观一下这一层吗?”
谈宇君忍俊不禁,“这也要问吗?”
任平生便放心大胆地迈步了。
可说是参观,其实这一层也只有三个房间、一个卫生间与一个阳台罢了。
阳台门正对卫生间的门,一条走廊最里头的是谈宇君的房间,正中间的房间最大,但里头东西也最多,俨然是作杂物间使用的,最外侧靠近阳台的房间无人居住,但必要家具都是齐全的。
任平生判断了一下,这房子是正正好坐北朝南的,所以这空着的房间理论上来说是最宜居的一间,采光好,也没有西晒的烦恼。
这么一想,她疑惑了,偏头看向一旁把她的手当玩具的人,“你怎么没选这个房间?”
“我一开始就是睡的这间房,”谈宇君头也不抬,手仍旧捏着任平生的指节玩,“但临街太吵了,早上还有各种叫卖声和喇叭声。”
“而且晚上去厕所的话,”她撇撇嘴,“从这个房间到厕所要走完一整条走廊。”
任平生闻言一愣,而后笑了笑,她是知道谈宇君小朋友怕鬼的。
尽管她笑得无声,但谈宇君一抬头恰好抓到她嘴角没落的弧度,腮帮子当即鼓起来,没什么威吓地瞪了她一眼,“干嘛!起夜的时候真的会觉得很可怕好不好!”
“我知道的,”在小狐狸炸毛前,任平生出言顺毛,“我不是在嘲笑你。”
即使她自己并不怕鬼神一说,但她也是真的理解谈宇君的害怕,恐惧情绪的产生是不需要理由的。
因为是任平生,所以只要她说,谈宇君就信。
又因为她的确没有取笑的意思,所以谈宇君不知想到什么,又忽地拉着她往自己房间走去,边走还边说:“其实现在这个房间也有不好的地方……”
叨叨间,她俩走到了房间的窗户边。
谈宇君拉开窗帘,指着外面道:“后面是个幼儿园,但每次我放假回来,人家幼儿园也放假,所以没人。”
任平生不很明白她为什么特地提起这幼儿园,但还是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谈宇君便继续说:“你看到那些滑滑梯、跷跷板和秋千了嘛?”
任平生再次点头。
谈宇君终于是嘴一瘪,苦着脸道:“我每天晚上拉窗帘的时候都不敢往外看,超级超级怕自己看到跷跷板和秋千在动。”
任平生知道自己不该笑的,但对着谈宇君皱巴巴的小脸,她实在是忍不住。
她一边笑一边摆手道歉,看得谈宇君面无表情,而后怒了,最后握拳在她胳膊上捶了一下,但很显然于任平生来说并不具杀伤力。
谈宇君于是更气了,眼睛一眯,两只手猛地往任平生腰间探去,疯狂挠她痒痒肉。
她的袭击来得猝不及防,任平生全然没有防备,但这房间太小,她无处可逃,最后被人按倒在了床上。
仰面躺倒在床后,任平生才堪堪止住笑,对骑在自己身上的谈宇君伸手投降,乖顺认错:“我错了,我不该笑的。”
谈宇君双手捏着她的脸,像搓团子一般拉扯好一会儿,却还是不说话。
任平生由着她玩,半晌见她不似生气的样子,手才试探着扶上她的腰,看她没有抗拒,才继续解释。
只不过在开口前,她还是先弯了眼。
“我真的不是在嘲笑你,就是太可爱了。”想起方才谈宇君指着窗外的游乐设施,一脸委屈的样子,任平生感叹:“你真的真的太可爱了。”
讲真,谈宇君都暗暗唾弃被两句话就能哄回来的自己,但憋了又憋,她也压不住心底的高兴。
可她有自己的小心思,并不想让任平生觉得自己这样轻易就消了气。
于是在脸上笑容被任平生捕捉到之前,谈宇君便俯下了腰,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
“一个‘可爱’讲千八百遍!”她声音含糊,佯装凶恶,“你就哄我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