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恒星没有回答。他只是把一筷子菜夹到唐惜碗里，放在那朵手绘玫瑰的正中央。

“吃菜。”他说，“凉了。”

唐惜低头看着碗里的菜，笑了。

这个人，连“现在你不一样了”都不肯说。

但他知道了。

下午，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唐惜挑了一部老片子——《天使爱美丽》。他看过很多遍了，但每次看都觉得温暖。

宋恒星没看过。他看得很认真，偶尔会问一句“她为什么这么做”，唐惜就给他解释。

看到一半，唐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昨晚拍戏太累，暖气又太舒服，他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枕着宋恒星的腿。身上盖着毯子，电影已经放完了，电视屏幕停在菜单界面。

宋恒星靠在沙发上，也睡着了。他的头微微垂着，呼吸很轻，一只手还搭在唐惜肩上——没有用力，只是搭着。

唐惜没有动。

他就那样躺着，看着宋恒星睡着的脸。睡着的时候，那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没有了白天的冷硬，只剩下一种……柔软的疲惫。

他想，这个人有多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他想，以后下雨的时候，一定要陪他一起数数。

他想，也许他们真的可以，慢慢来。

下午四点半，宋恒星醒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枕在自己腿上的唐惜，愣了一秒，然后轻轻把手从他肩上移开。

“醒了？”唐惜睁开眼睛。

“嗯。”宋恒星的声音有点哑，“几点了？”

“四点半。”唐惜坐起来，揉了揉脖子，“我睡了多久？”

“两个小时。”

“你怎么不叫醒我？”

宋恒星看着他，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

递水的时候，他说：“你睡着的时候，眉头会皱起来。”

唐惜愣了一下。

“但后来，”宋恒星说，“慢慢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