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号，春分——

早晨六点，天刚亮。唐惜被一阵鸟叫声吵醒，睁开眼，发现宋恒星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见宋恒星站在窗边，穿着白衬衫，正在系袖扣。

那对袖扣是唐惜送的——银色的，刻着细小的星星。

“你起这么早？”唐惜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宋恒星转过头：“睡不着。”

“紧张？”

宋恒星想了想：“不是紧张。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

“是高兴。”他说，“我哥等了很久。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唐惜看着他。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宋恒星身上，把他的白衬衫照得发亮。他很少穿白色，大部分时候是深色——深灰、深蓝、黑色。但今天他穿了白色，因为宋暮星说“想看你穿一次白色”。

“好看。”唐惜说。

宋恒星看着他：“什么？”

“你穿白色，好看。”

宋恒星愣了一下，然后耳尖红了。

唐惜笑了，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洗手间。

洗漱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今天他也穿白色——唐清晏选的，说“想看你穿一次白色”。两兄弟在这一点上倒是很像。

他对着镜子笑了笑。

泪痣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上午十点，婚礼开始。

庄园的院子里，老槐树下，摆着两排白色的椅子。宾客不多——唐清晏这边只有唐惜、唐秋吟，还有医院的两个同事；宋暮星那边只有宋恒星、宋星衍，还有部队的政委。

唐秋吟坐在第二排，手里举着手机，表情激动得不行。

他在小号上发了一条：“姐妹们，我在一个婚礼现场。你们猜是谁的婚礼？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和我哥结婚的那个人的弟弟，是我偶像的侄子。你们自己品。”

评论区瞬间炸了：

「？？？？？」

「你哥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