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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五号，巡演第一场。

后台，唐惜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化妆师正在给他做造型，发型、妆容、耳钉——左耳那颗星芒耳钉，是宋恒星送的。

“紧张吗？”化妆师问。

唐惜想了想：“有一点。”

“正常的。”化妆师笑了，“我第一次上台表演也紧张。后来我老师说，你把台下的人当成萝卜白菜，就不紧张了。”

唐惜笑了：“台下三万颗萝卜白菜。”

“对。”化妆师说，“而且是喜欢你的萝卜白菜。”

唐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喜欢你的人。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躲在被窝里偷偷哭的小男孩。那时候他觉得全世界都不会喜欢他。

现在，有三万个人买了票，要来听他的歌。

门被敲了两下。

宋恒星走进来。

化妆师识趣地退了出去。

宋恒星站在唐惜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他。

“好看。”他说。

唐惜笑了：“你每次都说好看。”

“因为每次都好看。”

唐惜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他坐着，宋恒星站着。宋恒星的右手搭在他肩上，左手插在口袋里。

那只搭在肩上的手，曾经是他最不能触碰的地方。

现在，它稳稳地放在那里。

“紧张吗？”宋恒星问。

“有一点。”唐惜说，“但你在，好一点。”

宋恒星低头，在他头发上印了一个吻。

“去吧。”他说，“唱完了，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