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关门。

车里很安静。

唐惜靠在宋恒星肩上，闭着眼睛。

“累吗？”宋恒星问。

“不累。”唐惜说，“很开心。”

宋恒星低头看着他。

“宋恒星。”

“嗯？”

“你说‘现在’的时候，在想什么？”

宋恒星想了想。

“在想，”他说，“我已经等了很久了。不想再等了。”

唐惜睁开眼睛，看着他。

“等什么？”

宋恒星看着他的眼睛。

“等你说‘好’。”

唐惜笑了。

“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说什么？”

“说‘好’。”唐惜说，“在法罗群岛，你说‘慢慢来’，我说‘好’。在录音棚，你说‘以后每一天都会在’，我说‘好’。在婚礼上，你说‘等春天结束’，我说‘好’。”

他看着宋恒星的眼睛。

“我一直都在说‘好’。因为从第一天起，我就想对你说的，只有‘好’。”

宋恒星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他。

不是轻轻的那种，是“等了好久终于等到”的那种。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远处的天空，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唐惜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个吻。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躲在被窝里偷偷哭的小男孩。

他想告诉他——别哭了。你以后会遇见一个人。他会凌晨四点给你送牛奶，会帮你挡风，会在你每个需要被抱一下的时刻都在。

他会在三万人面前走上舞台，牵起你的手。

他会在你说“好”的时候，吻你。

他会一直在。

永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