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前,王吉安曾多次出入皇宫,再后来万鹤楼就出现了内贼。”
听到了意料之内的地方,慕子青反而安心了不少,怪不得慕柏川刚被找回来就以雷霆之势封了万鹤楼,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想来这内鬼也不会等着你们去抓,多半已经自尽了吧。”
“殿下料事如神。”
借肃清朝臣正气腐败之名封杀青楼,再将人命案牵扯而出,这荒淫无道,草菅人命的帽子就算是戴稳当了。
还真是和他那个畜生皇爹一样阴险。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慕子青轻拂衣袖,准备离开,临走前继续吩咐道:“狗皇帝就算想要名正言顺地废了我,单凭这个还掀不起什么风浪,你只需要记住,等慕柏川再来找你时,将南方治盐之事透露给他。”
“是。”
慕子青推开房门走出,却被侍卫叫住。
“站住,我记得你方才进去时,脸上没有这块面纱。”
慕子青僵硬回头,捏着嗓子,谎话张嘴就来:“方才在楼主房间不慎闻了鲜花,脸上起了疹子,楼主赏赐的。”
侍卫也没起疑心,听到他提起楼主,内心有些好奇:“相传你们楼主七窍玲珑芙蓉面,与我们安王相比,哪个更好啊?”
慕子青讪讪,面纱下脸色铁青,嘴上不得不夸赞道:“安王殿下深得圣宠,相貌出尘,才华横溢,我们楼主怎敢和安王殿下相提并论。”
言多必失,侍卫刚想放他走,就感觉哪里不对劲。
“你们楼内侍女,都,这么高吗?”
“摘下面纱来,我仔细看看。”
“是。”慕子青心中顿感不妙,悄悄环顾四周,一只手轻轻拉动面纱,然后迅速将面纱蒙在侍卫脸上狠狠锤了一拳,转身就跑。
慕柏川那个扫把星,说有大雨,天上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了,一跑出楼外身上就被雨水淋透了。
“来人,抓住他!”一群侍卫很快发现了昏倒的侍卫,蜂拥而至,四处寻找嫌犯。
身后被侍卫抓,身上被雨水淋,尊贵的太子殿下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身上的红衣在夜里十分显眼,就在即将被侍卫抓到的时候,一辆马车出现在路口,慕子青想也没想的钻了进去。
“冒犯了,阁下。”
慕子青紧紧盯着马车外,完全没注意都身后认识是谁。
青楼衣衫本就薄如蝉翼,眼下被雨水湿透粘在皮肤上沉得皮肤更加白皙,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胸膛微微起伏,分外勾人。
“咳。”让人厌烦的熟悉嗓音在身后响起。
“好巧。”慕柏川没有盯着太子,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修长的手指将干燥柔软的毛巾递到太子眼前,“太子殿下还是先擦擦吧,小心得了风寒。”
“你怎么还没走?”慕子青紧皱眉头。
一遇上他就没有好事。
他毫不客气地将毛巾拿过来擦拭湿透的头发。
马车内炉子烧的旺盛,小桌上烧好的热茶,像是早就准备好一样。
慕柏川不紧不慢的倒上一杯热茶推到太子面前,还是那副不动如山的样子:“这句话,该是我问太子殿下吧。”
“我记得曾与殿下说过,殿下去一家,我就封一家,是殿下没记住吗?”
慕子青觉得好笑,唇角弯弯,眼里全是戏谑和狡黠:“皇兄怕不是年纪大了,我来的不是你已经封过的吗?”
“安王殿下神眼通天,声势浩大的封了万鹤楼,可查出些什么了?”
也不知道怎的,慕子青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样子,总是想说些什么激怒他。
以前被自己收为男宠的时候,慕子青千哄万哄,才能换来他一时的好脸色,想到他意乱情迷时的动人模样,慕子青至今都难以忘怀。
本以为被自己拔光了硬刺,结果全是人家装出来的,自己还美滋滋的心了,真是愚蠢。
眼看慕子青脸色一会红一会黑,慕柏川开口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太子殿下希望臣查出来什么?”
“又或者,太子殿下不希望臣查出来什么?”
“比如太子殿下是这万鹤楼背后的东家?”
“还是说万鹤楼楼主与殿下私交甚密,终日秉烛夜谈?”
慕柏川一口一个太子殿下惹得慕子青心烦意乱,不知道的还以为讲堂内的古板迂腐老师教导学生般一板一眼。
慕子青将热茶摔到他身上,不耐烦道:“既然安王殿下都查清了,那明日殿上,孤等你来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