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对！

……

次日。

慕子青侧卧在湖心亭的长椅上，手臂搭在栏杆处，细小的雪星落在脸上，手上很快就化成一片湿润。

一直紧紧贴在慕子青腕间的小蛇悄然爬出，吐出的蛇信沾到点点融化的雪水，然后在快速收回吞咽进口腔，然后又乖巧的贴了贴慕子青的指尖。

慕子青望着远处有些失神，完全没有注意到手上的异常

“今年这雪比去年的大多了。”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着小蛇，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不需要冬眠吗？”

慕子青看着这条小蛇，突然想到之前看过的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蛇似乎是有两个……

察觉到慕子青眼神中诡异的光芒，小蛇歪着头想要缩回慕子青的衣袖中。

慕子青一把捏住它的七寸，指尖一路向下……

说起来，还不知道这蛇究竟是公是母呢。

“陛下。”

远处传来一声呼喊，慕子青一不留神小蛇就从自己指尖溜走，还狠狠地咬了自己一口，然后迅速溜进衣袖，只留下一小节泛红的尾巴气得一直颤抖。

“嘶——”

慕子青看着指尖两个小血洞，心想这小东西脾气还挺大。

刚想伸手将小蛇拽出来，就看见印全推着轮椅走了过来。

坐在轮椅上的人脸色苍白，或许是伤势太重的原因，慕柏川的脸变得更加瘦削，整个人身上那种温和宁静的气息间增添了一份病气的脆弱。

慕子青下意识皱眉。

印全极有眼色的将人推到了慕子青的身边。

“取朕那件赤狐裘来。”

哪怕慕柏川的身上已经盖了厚厚的毯子，慕子青依旧觉得他身上凉的厉害。

他双手合十，将慕柏川的手拢在手心，不断搓动着想要让他暖和起来。

与此同时，那条躲起来的小蛇也悄悄探出脑袋，看着为眼前沉睡之人如此紧张的慕子青。

就在慕子青将赤狐裘盖在慕柏川身上的时候，李方和一脸疲惫的王虎请求面见圣上。

“参见皇上。”

“……参见皇上。”

慕子青看了一眼二人，心领神会的吩咐道：“都下去吧。”

“朕要与二位爱卿共赏雪景。”

太监宫女们无一敢抬起头，小声回复后悄然退下，不敢多作停留。

“二位，说说吧。”

慕柏川眼神示意亭中的小桌子。

王虎想也不想，苦着张脸一屁股坐了下来。

李方本想开口阻止，见慕子青没有责怪的意思，就没有多嘴，行礼后缓缓落座。

王虎拿起桌上的茶杯，自顾自地倒了满杯一饮而尽。

“皇上，你还是让我回边疆吧。”

“不行你抽我五十鞭，治我一个办事不利的罪名也成。”

“这孩子我是不带了。”

慕子青唇角微勾，眼中带笑：“怎么，堂堂大将军，被一个孩子治住了？”

“传出去，有损你这骁勇善战，英勇无双的名声啊。”

听着慕子青的调侃，王虎垂头丧气的，像是一个惜败而归的雄狮，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

他本不想反驳，但是一声轻笑从身侧传来。

王虎迅速转头，一脸不可置信：“你也嘲笑我？”

李方收起嘴角的笑容，正了颜色，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也这么觉得。”

“你知道什么？”

气得王虎拍桌而起。

他当时的感觉没错。

那孩子简直比小时候的李方还要难伺候。

冷冰冰的一张小脸，多说一个字都不肯。

偏偏又十分警惕，问的多了就躲得远远的，紧紧闭上嘴巴。

王虎头疼的要死，还没有办法和一个小孩子发脾气，只能一股脑的将怒火全都发泄在校场上。

士兵们看着越战越勇的王虎，没有一个再敢上前较量。

“啧啧。”

李方翻阅着手上带来的厚厚的卷宗继续调侃道：“唉。”

“真是同人不同命。”

“有的人辛辛苦苦翻阅了一整晚的卷宗，终于找到了一点线索。”

“而有的人，只需要看着一个小娃娃都看不住。”

“唉。”

李方说着，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就是不理王虎。

看着马上要喷火的王虎，慕子青制止道：“好了，别逗他了。”

“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李方点头，将站在自己身边，像一只炸毛的大猫的王虎拽着坐了下来。

“果然，他们之间的联系远超我们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