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川（柒）

他说：“成，我就不影响你们女孩一起玩了”，说罢，晃一晃手机，“有什么情况立马找我”

裴蕊冰模仿舟明，她拖着长音：“有——什——么——情——况——立——马——找——我——”

云岫：“哎呀，你忘了晃手机”

裴蕊冰：“喔对对对，重来重来”

云岫：“舟少～他们都在等你呢～”

裴蕊冰把声带扭成麻花结：“成～有～什～么～情～况～立～马～找～我～”

苏浔雪：“哈哈哈哈哈哈……咱们小声点儿嘛”

几个女孩嘻嘻笑作一团。日头正盛，橘光笼罩，叽叽喳喳。仿佛挤在一起的一群小松鼠。

虞烛：“……”

假装听不见小松鼠们在翻拍她和舟明的情景剧。

她垂下眼帘，避开舟明的视线，迷糊地应了一声：“好”，转身就跑。三步并两步，跑到奥斯卡小松鼠们中间。

舟明在她身后轻笑了一声。

坏人。

中午。

全年级在园区门口集合。

葵奶预热了一番，方才告诉大家，待会儿要从这儿徒步走到一公里外的金融街购物中心。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崽子们，打起精神，我们接下来要完成一件很困难的任务”

虞烛越听越尬。听到最后，完全无法控制住抖动的嘴角。

不至于吧……一公里，很远吗？

葵奶做好心里预设，便领着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地往金融街购物中心走。

从胡同里拐出来，走到街面，直走，过一个路口。最后转个弯。

到了。

虞烛抬头，看着杵在面前的金融街购物中心。金碧辉煌。她低头，看一眼时间。

十二分钟。

苏葵：“大家今天做得很棒！应萃实验的学生独立性非常强！”

虞烛：“？”

她不可置信地低头再看一眼时间。

没事儿吧，走了一公里都能扯到独立……？

裴蕊冰：“早知道要走这么久，出门就带伞了”

苏浔雪：“我今儿涂了防晒”

虞烛：“……”

成吧。

再一次自由活动，再一次约定集合时间。吃过饭，逛一逛，下午去国家大剧院听音乐会。

哗啦，学生们唰地散开。

虞烛跟在苏浔雪她们后边儿，她们去哪，她就去哪。一边走，一边给随沅聆录视频。

午休时间，随沅聆光明正大地回语音。

虞烛点开听。

铃铛：【这才是购物中心】

铃铛：【真不白叫】

铃铛：【咱这儿的商场就是仓库】

虞烛摁住语音键，想给随沅聆回消息。想了想，太麻烦了，打视频更方便。这么一想，下一秒，虞烛一个视频弹过去。

随沅聆秒接。

虞烛跟苏浔雪说：“我打个视频”

苏浔雪还没说话，裴蕊冰抢先开口。

裴蕊冰：“不会是跟舟明吧？”

虞烛：“……哪有！”

苏浔雪：“喔，那我们在前面儿等你”

虞烛：“好嘞”

说完，放慢脚步，跟苏浔雪她们拉开距离。

屏幕里，铃铛凑近镜头，满脸写着好奇。她的声音从话筒传出。

随沅聆：“哟，啥事儿水煮鱼”

虞烛：“发视频怪累的，我给你现场转播”

随沅聆：“我双手双脚赞成，把镜头往左转转，我要看看那边儿”

虞烛把手机转向左边，镜头对准那一侧的富丽堂皇的奢品店。

虞烛：“欸，咋样，西城是不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