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划过夜空。
顷刻间,屋内亮如白昼。
“小蜡烛,开门”
虞烛定定地看着防盗门,看了一会儿。
“……你们娘俩赶紧死……”
“……回去告诉你妈……”
“……以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外面的人仍然在敲门。
她在说话,他也在说话。幽怨的,狰狞的,悲伤的,冷漠的,尖锐的,密不透风地笼罩着虞烛,她要喘不过来气了。
吵,很吵,好吵!
虞烛拿起桌上的Dior碟子,照着门就摔过去。瓷器破碎,四分五裂。
安静!
都闭嘴!
敲门声戛然而止。
轰。
雷声落下。
雨下了很久才停。
世界重归平静之时,已是深夜。
虞烛从中午到现在没有吃过东西,没有喝过水。低血糖产生眩晕和恶心,她浑浑噩噩地歪倒,顺着滑到地面上。
瓷砖冰凉,猛地抽离。
啪,灯打开。
门口的狼藉触目惊心。
虞烛愣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
她虚弱地挪到门口,扶着墙,脑子现在隐隐作痛,像是有根针在刺她的神经。
刚才,她……她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
碎瓷片上的绿色花纹,映入眼帘。
想起来了。
她摔了一个碟子。
当时,当时有人敲门。那人叫她小蜡烛,是舟明,舟明来找她的。
虞烛慢慢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呆愣地看了几秒地面,摔摔打打很正常。但这次,她居然不记得,她居然忘了。
她心里一惊。
绕过碎片,虞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小少爷帮她找律师,帮她付钱,帮她做这做那。自己却摔东西。
估计他永远都不会搭理自己了。
她第一次感知到暴力倾向带给她的后悔。
虞烛落寞地推开防盗门。
之前舟明就是站在门外吧,去看一看,看看他待过的地方。
咔嗒。
防盗门推开。冷风扑面,裹着潮湿寒凉。
“小蜡烛,你开门了”舟明站在门外,他低头,温柔地看着虞烛。他举一举右手的打包,“我给你买了饭,先吃点儿”
啪嗒。
肌肤被冰了一下。
虞烛茫然地看着手腕,水滴摔成碎瓣。她抬起头,模糊中,舟明好像在叹气,他欲言又止的。
后知后觉,原来自己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