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龙接到阿南的电话，立马开车前往女儿的住处，这个时间她要么还在学校，要么就该回住处了。去到别处，她不和家里讲，也会提前和阿南提一嘴。

清偲爸上楼的时候又给女儿打了通电话，还没敲门呢，电话就接通了：

“爸爸，怎么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清偲爸松了口气：“在哪呢？阿南找你找不见，急得来问家里，还在实验室吗？”

“阿瑶她们学校校庆晚会，她有节目，吹笛子的出了点状况，我和她合练过，救场来了，我刚表演完下舞台。咦，手机上只有爸爸的未接来电啊，是不是电话卡出问题了，外省的号码打不进来？”

清偲爸抬手看了眼表：“那你给阿南回电话吧，试试看是不是电话卡的问题。时间不早了，你和朋友待一会儿，爸爸过来接你。”

“好。”

阿瑶收拾好了东西，民乐团要聚餐，她邀美美一起去：“你也没吃晚饭，一起去吃点呗。”

清偲在翻看通话记录：“不去了，我爸来接我，你去吧，我到家给你发消息。”

“那我等你爸来了再去。”

清偲刚说不用，阿南的电话就来了，清偲给阿瑶看了眼屏幕，阿瑶心领神会：“那好吧，我送你到门口，你讲你的电话，我也和人聊天呢。”

郑南听到美美的声音，重重叹了口气：“我就不该跑这么远来上学，想回去一趟跟取经一样难。”

“怎么了嘛，感觉你今天紧张兮兮的。”

“你上台的时候，手机交给谁保管了？”

“没交给谁啊，放在后台，我看到你给我的电话了，大概后台有人觉得吵，帮我挂断的吧，我急急忙忙过来，手机忘了关静音。”

郑南只问：“那现在是静音模式吗？”

清偲看了一眼：“怀疑有人故意的啊？怎么可……”她不想对朋友起疑心，“怎么可能嘛，说你的事，我等我爸呢。”

“郑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做事，我成年了，底子也干净，他有点不信任孔家人，想交点事到我手上，我不愿意，他威胁我，说要找你谈谈。”

“难怪你这么紧张，不过我觉得他只是嘴上说说，逼着你做事，你也成为不可信任的人了，得不偿失嘛。没和我爸爸讲吧。”

“忍住了。”

“还算沉得住气。”

“我在想应该怎么办，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手里没人可用。”

清偲想了想：“堵不如疏，如果我是你，我会答应帮他做一些事，或者说，某件事，你想想他手上最多的是什么，而你现在最需要什么？”

郑永昌手上最多的是无法正常使用的灰色收入，而郑南想让一个中等规模的船厂起死回生，需要钱。

“阿南，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这件事做起来不难，难的是盗亦有道，违而不违，难的是有朝一日，全身而退，你对自己有信心吗？”

“美美，你对我有信心吗？”

“当然，我永远相信你的智慧，永远相信你的品格，永远相信你的爱。”

阿南那头安静了几秒钟：“晚上别回家去，回我们自己家，知道吗？”

清偲莫名觉得耳朵痒痒的，也不知他的话是不是存着暧昧。电话挂了没两分钟，她爸的车就到了。好不容易才说服爸爸送自己回阳光小区，本来明天上午就要去实验室录数据，不算欺骗老爸。

她回住处洗完澡，趴在床上翻书，今天实在有点累，没看两页就眯着了。夜深人静，不知睡了多久，清偲朦胧中好像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略微有点醒了，感觉脚腕上有点痒，刚想蹭，脚面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碰了一下，她吓得一机灵，蹬着腿坐起身，差点叫出来。

看清是阿南跪在床尾，她伸腿就往他身上踹：“干什么鬼鬼祟祟的，吓死人了！”

阿南没躲，握住她小腿肚，低头轻轻咬了一口：“进门不拴链，睡觉不关窗，你胆子很大嘛李美美。”

清偲被他吓精神了，挪过来坐着：“你不是说要回来，我看书睡着了，就怕你回来进不了门才没拴的。”看到他头发湿漉漉的，伸手摸了摸，“都洗过澡啦，我以为梦里刮风下雨呢。”

阿南又抓住她的手亲亲啃啃：“安全意识太薄弱，除了扳手电钻，还得教你点功夫才行。”

清偲咯咯笑：“着急忙慌回家，就为教我功夫？什么功夫？咬人的功夫？”

阿南捧着她的手，从掌心吻到腕心，从小臂亲到肘侧：“着急忙慌回家，因为你说永远信我，永远爱我，我想亲口跟你说，我也是，永远相信你，永远爱你。”

清偲打了个哈欠：“小题大做，难道电话里面讲，不是你亲口讲的话吗？”

阿南摇头，手在她腿上摩挲：“有些话就得当面讲，讲完好亲亲你，摸摸你，那才是情话，不然就是空话。美美，我好像，有点忍不住了，就今天好不好？”

“今天什么？”

阿南看着她的眼睛，慢慢靠近亲了亲嘴唇，低头蹭了蹭脖子，手放在她心口，脸颊贴在掌边：“你说今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