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偲害羞,推开他转身想逃,可在床上又能逃到哪儿去,阿南从背后压过来,手绕过腰搂着她,睡衣宽大,轻轻一撩就露出纤腰秀背,滚烫的吻密密砸下来,清偲挣不开,扭着腰不想让他得逞,反而撞得他越发难忍。
清偲好容易翻过身来正对他:“没有那个……不行吧。”
“有。”
“小说里都说很疼,会不会疼?”
“我舍得吗?”
……
清晨的风有点凉,窗户是天快亮的时候,阿南起来打开的,卧室里气味怪,美美嫌弃得不行,他知道怎么回事,笑着爬起来开窗通风。
清偲深陷睡梦之中,感觉到丝丝凉意,不自觉往身边的热源靠过去,阿南搂住她,拉了拉被子,盖住两人未着寸缕的上身。
他原本想再睡一会儿,没想到早晨的尴尬事没受夜里云奔潮涌的影响,准时准点前来报到。他有点想不通,又有点好笑,没忍住闷声笑起来。
清偲和他贴得紧,声音从骨头里传来,变得很吵,她“哼哼”了两声,嘴里嘟囔着“别吵”。
阿南看快到要起床的时间,起了坏心思,轻轻捏住美美的鼻子,看她皱着眉张嘴呼吸,又立马松开。他家美美起床气可是不小,眼睛舍不得睁开,对着边上的人一通拳打脚踢,气呼呼醒过来:“郑小南,你简直太可恶!”
阿南把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拿过来给她看:“快九点了,咱们起来吃早饭,我陪你去趟实验室。”
清偲只觉身上噼里啪啦,腰酸背痛,气虚脚软:“我怎么感觉你像狐狸精一样,我被你采阴补阳了是不是?头疼,身上也疼。”
“头疼是因为睡眠不足,身体疼是运动过量,那里疼吗?”
清偲红着脸不说话,摸了件衣服套上,掀开被子起床去洗漱,阿南跟着起来,美美胡乱穿的是他的T恤,他只好精着上身,跟着她到洗手间来刷牙:“认真问呢,不舒服要看医生的。”
“我自己知道,你少啰嗦。”
阿南问起昨天师范的事:“表演有没有拍照?我都没看到是什么样子。”
“小场面啦,手机里有我和阿瑶的自拍,回头看她们民乐团有没有用相机拍吧,应该有。”
“后台怎么回事?是有人拿你手机了吧。”
清偲漱干净嘴巴里的牙膏沫:“昨天阿欣说帮我和阿瑶看包,我们退场之后她在忙,我发短信给她,说谢谢她帮忙看东西,改天再约,她没有回我。”
“之前不是说再不理她了。”
“巧了,昨天她正好负责在后台盯人,遇见了。她说要和那个男朋友分手呢,我还以为我和她和好了。”
阿南直摇头:“她和那个男朋友,只怕一时半会儿分不掉的,范健家里条件怎么样,我说不好,但他肯定很讨厌条件不错,一眼看上去就很优秀的女生。
荆红欣属于看上去平平无奇,其实成绩不错,但个性懦弱,极易掌控的人,是范健那种男生眼里最完美的女友人选,他会想方设法哄她回头的。”
“范健那种,是哪种?”
“自卑到自尊,自尊到卑劣。”
清偲觉得阿南总结得很对:“我不能让阿欣掉入一个人渣的感情陷阱,我得帮她。”
阿南看着镜子里的她:“可是人家都不回你短信。”
清偲是有点想不通的:“你说她会不会是被范健灌输了什么奇怪的思想,觉得我们这些朋友看低她?”
“未必是别人灌输了什么,郑晓燕不是和你说过,育侨的学生家里条件好的多,不好的少,荆红欣心里一直挺自卑的。”
“可她是靠成绩进来的,凭自己更厉害不是吗?”
“高中看重成绩,排名可以弥补一点贫富落差,上了大学,成绩就没那么重要了,不是吗?”
“如果是这样,那她更需要朋友的帮助。你见过我的舍友闻婷,她家里,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初中高中要是没有人资助,父母根本不打算让她念下去的。
她被人骗了钱之后很崩溃,我和她深聊过,她说她做了六年贫困生,难得吃一回零食都有人追着她问哪来的钱买的。她曾经以为自卑和贫穷一样,是基因里自带的,高中时期的班主任教导她,人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所以无需自苦,昂首挺胸理直气壮的人,才有财运,怨气不会变成钱,才华和智慧可以。
如果阿欣羡慕,或者嫉妒我们,我宁愿她把我们当成可以利用的朋友,也不希望她掉入卑劣男的沼泽,她和那样的人在一起,永远不可能更加优秀,那个范健,只会磨灭她奋斗的意志。”
“和美美同学做朋友,很幸运。”
“那你岂不是更幸运,是美美同学的男朋友。”
阿南一笑,拉起她的左手,不知道从哪摸了枚戒指出来,套在美美中间的手指上:“我宣布,从今天起,郑南同志正式成为李清偲同志的未婚夫,此戒为誓,永结同心。”
清偲先觉得戒指漂亮,再一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汗衫,阿南毫无形象的短裤,抬手给了他一拳:“挑的什么时间地点,一点都不浪漫。戒指收下,未婚夫嘛,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