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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 、希望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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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偲捧着佟康送的蓝色小花篮,觉得它漂亮得像童话故事里的花,看到阿南打佟康,更加确信自己深陷梦中,阿南已经不在了,又怎么会和阿康打架呢。

所以阿南拉着她离开病房时,她乖乖跟他走了,梦境是人潜意识的投影,她希望阿南活着,所以梦到他还活着,潜意识又不可控制,阿南才会失控动手打人。

梦里阿南没有开车,像电视剧里一样,有一位忠厚老实的司机阿叔,他酷酷地说:“泉叔,去码头。”

上车后立马脱下外套给清偲穿上,她乖乖伸手,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阿南就像小时候一样,把她不在身边时发生的事,细细讲给她听:

“自己给自己办死亡证明还挺有意思的,新的户籍和证件改了姓,以后全名叫吴郑南了,落户在荣山村,等咱们结婚再迁回来。

公司的业务,除了必须留着儋州的,其他都会挪到海州,等青崖完成审计出清,一些部门会合并重组。孔繁星只要了酒店,她打算带郑出国疗养,要聘请一位总经理,想约你谈谈来着,我猜你未必会接手,但应该是感兴趣的,所以让她等等。

美美,我知道这次错得离谱,你要是问我当时到底怎么想的,我自己也说不清。我求婚……如果没有昂贵的钻戒,不说那些本就应该做到的誓言,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见证,能够让它……值得被你记住。

死里逃生太难得,太…亢奋,所以我忘乎所以昏了头,以为失而复得,足以弥补伤心难过,即便你很生气,也会先答应我的求婚,再秋后算账。

怎么罚我都行,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

他说得当然诚恳真挚,可清偲听不见呐,只是看着自己被他紧握的手出神,想这梦里的感觉好真实,可以睡久一点,晚些醒来。

到了码头,郑南查过天气,带清偲上了一艘独桅帆船,给她穿好救生衣,才去解升帆索,清偲帮忙装升帆滑块,准备好了出发,顶风升帆时,清偲的手被缭绳梭了一下,手心生疼,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不是在做梦。

原来阿南真的没事,妈妈问自己要不要见他,不是试探,不是哄骗,他完好无损,能带自己出海,能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她跑下去船舱去找纸笔,想和阿南说点什么,要落笔又被海浪晃得头晕,不知从何写起,铅笔有点钝,扎在手心没有痛感,让她一阵恍惚。

郑南设置好自动驾驶,唤美美去甲板上吹风,进来看到她握着笔,笑着帮她拿上本子:“愿意和我沟通了?走,出去聊,里面晃得眼晕。”

哪知清偲在甲板上盘腿坐下,在纸上写的第一句话,就那么刺耳:

[ 阿南,我们应该分开一阵——]

没来得及写完,笔被阿南拿开,他气得发笑:“分开?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之间有这种可能?你觉得是你离得了我,还是我离得了你?”

清偲伸手问他要铅笔,想解释她说的分开不是分手,自己的状态很奇怪,看着他也会分不清是真是梦,也许分开,养好身体和精神,才能正常地沟通,心平气和聊之前和以后。

郑南紧紧握着笔,另一只手捏住她伸得笔直的手掌:“美美,我知道你很生气,但分开这种话是不可以讲的,哪怕……哪怕有一丝念头,也应该……亲口告诉我,哪里错了,怎么改,改好了能不能原谅。这样草率写在纸上,太生疏太冰冷,我没有办法接受。”

清偲不用仔细分辨也知道他在说什么,深深呼吸,依然发不出一点声音,只好看似倔强,实则无奈地指他握笔的那只手。

阿南也有点犯倔:“和我说话。”

清偲看到“说话”两个字,不再执着要他手里的铅笔,冷着脸,索性连手里的本子也连抓带撕地扔了,起身赌气脱了救生衣,脱了阿南的外套,用力摔在甲板上,头也不回地走下船舱。

没等她站稳,阿南已经拿着救生衣追过来,一扬胳膊把救生衣丢在舷窗下的卡座上,冷着脸,低头圈住她的腰,不容清偲作出任何反应,半抱半扛着把她带上侧边的床铺:“不想穿就别穿,不想说话就不说,反正都有别的用处,是不是?”

他吻住她,不管不顾地攫取深入,将这段时间所有的思念追悔后怕倾注其间,“我们这样吻过多少次?我们这样做过多少次?嗯?数得清吗?

分开说得容易,然后呢?我们是能退回去单纯做亲戚,还是不再照面各自生活?我是不可能和别的女生有什么关系,你呢?铁了心孤独终老,还是能接受另一个男人这样碰你?”

只是假设,且是他自己说出的话,他都无法接受,想到那些破铜烂金,他真恨不得把那些东西都扔海里喂鱼。只有亲她吻她,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才能稍稍消减戾气。

仗着对清偲身体熟悉,他卖力地刺激着她最敏感的几处地方,企图捂热他以为冰冷的心,想用最无耻的方式强调自己不容忽视的存在。

清偲很快放弃抵抗,开始是怕伤到自己,闭着眼睛由他去,但他手段了得,即便说着狠话也能极尽温柔,她没有刻意忍耐,可惜想给点反应也发不出声音。

阿南吻着她轻轻重重的呼吸,随着海浪起起伏伏,他期盼能听到她的轻吟,可身子颤成这样了都没有。他不想她看到自己汗水中混着的泪水,抱起她,手掌着腰,把内心的慌张绝望化为更深更磨人的动作。

他这段时间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累极之后睡得很沉。

入夜,清偲离开他的怀抱,悄步去驾驶室,阿南都没有醒过来。

她找到撕得乱七八糟的本子,差一点就要滚进海里的铅笔,开了盏灯,写她想和阿南说的话:

[ 阿南,如果你在午夜之前,发现我的耳朵完全听不到一点声音,我会无条件没原则地原谅你。

时间到了,我猜你不会发现,因为你自信我不开口你也什么都知道,因为你看到分开两个字,就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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