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南发完消息收到回复,放下手机,专心和清偲说话:“这趟我只是来开会,听说有你们单位的人,多问了两句,没让叫你过来,我知道的时候,你都快到了,我心里也慌。这人怎么回事?要不要弄走?”
“他贪污受贿、挪用公款,有几笔数额不小,我手头有材料,准备往上递。”
郑南点头,她有章程,就肯定能解决,他不插手,回头让老魏留意一下就行:“青崖石化这几年业务收缩,炼油厂和化工厂减产,后面会把重心往日化上转。
山茶花,包括叶子果实,都是重要原料,富明的项目一旦落地,不是一两个大型榨油厂那么简单,所以地方上比较重视,接待规格超过了些,但你放心,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活动,我从不参与的。”
清偲只拣有用的话听:“日化重研发,周期长投入大,还很看重营销,那个也烧钱,地方政府肯定希望富明的资金,优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本地山茶油生产销售有基础,产业化不难,几乎只有钱是问题,搞到钱就是现任领导的政绩。
如果富明不得不花这笔钱,那其他政策上的优惠可要谈好,土地税收配套,能多别少,钱进来就难抽身了。”
郑南有点后悔拿工作扯话题,两人心知肚明,他来这里唯一的理由就是她在这里,快三年没见了,终于说上话,聊家长里短也好过站着聊工作。
清偲看他不说话,转身就要回房间,阿南靠着大理石岛台没动,轻声问:“你呢?什么时候回家?难不难抽身的?”
这时房门被敲响,郑南朝客厅点了点下巴,清偲走过去,从行李箱里拿了件干净外套穿上,他才去开门。
晚餐除了鸡汤,他还点了两人份的黑米饭和时蔬小菜,摆好让清偲先吃,他去冲个澡。清偲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不愿意和他一起吃饭,找借口躲开。
她坐下盛了碗鸡汤慢慢喝,终于开始思考今天之后,要怎么和阿南相处。他的性子她知道,一旦开了口,就不会再缩回去。
郑南洗完澡出来见她还在餐厅,心里忽然有点委屈,随便擦了把头发,从行李箱里翻出清凉油,蹲在清偲腿边给她抹蚊子包:“别动,不抹你睡着了会抓。”
清偲皱了皱眉头,蚊子包都在小腿上,抹得差不多了,脚面却忽然一凉,她薅住阿南的头发往后一扯,果然见他在掉眼泪:“哭什么哭?”
阿南越想越委屈:“二姨她们过来,你不许我跟着,去年许梦瑶来了两趟,连佟康都来过一回。”
清偲推开他的脑袋:“你没去过通扎?修宿舍的时候谁鬼鬼祟祟的?阿瑶来过两趟你来几趟了?林科院院墙外头盖别墅,你卖得出去吗?怎么有脸装可怜的你!”
阿南蹲在那儿,吸了吸鼻子笑起来,抬手比了个九:“八栋全卖出去了,背山面水,风水极佳,酒桌上一句玩笑话,不知道谁传出去的。卖得太快,弄的我都想去搞房地产。”
清偲没忍住,嗤一声也笑了:“瞎猫逮着死耗子。”
阿南矮着身子又挪近了,仰脸看她:“笑了。如果,现在……能因为我,笑一笑了,可以和好吗?”他觉得自己有点撑不住了,可怜装的少,真的多。
清偲扭头不看他:“开始不见你,是怕分不清,后来好了还是不想见,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的感情……让你有负担。”
这么说有点伤人,清偲没有直接肯定或否定:“我们赚钱早,你爱给我买东西,除了买房那次,还有一件礼物让我很生气,记得是什么吗?”
“Hermes,Birkin.”
“对,非常奢侈的奢侈品,但我需要的是一只能装东西,耐脏不压肩膀,最好带点文艺范的帆布包,你送的根本不是我需要,我想要的。
那时候只是赚了点钱,爸爸那里还欠着不少你就那样,我怕你生意越做越大,变本加厉。可以失望一次,分开一次,但如果再有一次,真的连亲戚都没得做了……我也怕,也舍不得的。”
阿南搂住她的腿:“我知道,我最大的毛病就是自以为是,爱自作主张,我已经……吃到教训,以后保管改好了,不要不理我好吗?我不是阿南,不是阿侬,还是妹仔啊,阿姐,是妹仔呀。”
清偲蹙着眉仍要推开他,自然推不动了,也有些心软,他是自己挑的,从小疼到大的阿妹,她小时候最爱的,不过一个妹仔一个皮皮。可以不理阿南,不理阿侬,但真的放不下这个阿妹。
她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把手放在他头上,轻轻揉了揉:“以后要听话,知道吗?”
阿南委屈巴巴“嗯”了一声,手指在她膝盖后窝,若有似无地拂蹭,痒兮兮麻酥酥的,清偲抬脚踹他:“少得寸进尺。”
但那一下轻颤已经出卖了身体的感受,清偲在无声地对视中败下阵来,阿南不多言语,启罗裙,自去花丛。
他最清楚她生理期前的这个星期,几乎一点就着……
相思之苦,又岂是一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