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鹏把看到的情况报给副站长,他还在疑心李清偲和那位吴总是不是旧相识,马庆升就有了定论:“瞧瞧,男人为什么要有钱有势?再不可一世自命清高的女人,都有上赶着的时候。”
马庆升从茶几上拿起这次会议相关的文件,试图从字里行间再找出些有用的信息,“他么的,打算灌点酒给魏局送去,她还自己挑上了。你去,把这事透露给魏局的秘书。”
陈鹏迟疑:“魏局那里未必不知道吧,我猜他乐见其成。”
马副站长轻笑:“魏局那说她和吴总不清楚,吴总这头说她和魏局不明白,咱们李副主任的名声就臭了,后面有大事正事,还轮得到她露脸吗?”马庆升拍了拍陈鹏的肩膀,“咱们基地年轻能干的技术主任,难道就她李清偲一个?”
陈主任推了推眼镜,连连点头:“要说深谋远虑,还得是站长您。”
晚上酒局规格更高,马庆升一早知道自己大概率混不进去,装模作样待在二楼半开放的休息区办公,想着能不能蹲到什么人。
八点刚过,他就看到富明的吴总出来,和助理交代了几句话,步履匆匆像是要离开。
马庆升心知他十有八九是急色了,这种时候拦人不合适,看他进了电梯,赶紧上前和吴总的助理搭话:“孙秘书,吴总这是……有事?”
孙怀安当然记得他:“马主任,您怎么也出来了?”
马庆升笑容一僵:“我还不够资格进去的。”
“哪有这种事,肯定是您嫌闹腾,在这里躲清静。问我们吴总是有话要说?”
马庆升前后看了看,见没人,小声道:“我们单位今天来汇报工作的小李,原本托我,想和魏局联系联系,交流沟通一下,魏局一向也挺看好她…他们几个小年轻。吴总那头,别闹什么误会。”
孙怀安轻笑:“马主任处处留意,事事有心,平时工作不好干吧。”
马庆升刚要开口,孙秘书又把他的话堵住,“别怪我没提醒你,编排魏局,吴总,都是小事,问题不大,别扯上李副主任,回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看着依然和颜悦色,马庆升却被他眼里的厉色震住,立马想起富明的前身,背景似乎并不清白干净。心中一凛,觉得今天这步走得不对,掏出手机给陈鹏打电话,让他先别多嘴。
孙怀安没给上司汇报,回到包间后给李副主任发了条短信,他在墨西哥的时候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老板。
主办单位给吴总安排的是次顶层的行政套房,一个套间一个单间,清偲上来,自然进了和套间分离,又隔着会客厅的小单间。
这趟来得急,又完全没料到会被雨困着走不了,别说干净衣服、洗漱用品,她兜里连包湿纸巾都没有。
看到阿南放在客厅行李箱,她把心一横,房卡都拿了,不差这一点。
他在省内出短差,除了睡衣,还会带一套休闲装,室内穿舒服不拘束,穿到室外去也不奇怪。清偲给他发了短信,告知要借衣服换洗,阿南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以为他是忙着没看见,打开行李箱,拉开防尘扣,清偲知道他就是看见了,约莫也没脸回消息。
他那套纯棉的米色睡衣中间,夹着她的棉麻睡裙。
颜色差不多,但材质不同,所以能一眼分辨。
以前念书的时候,他偶尔也会这样,悄悄拿一件她的衣服带走,倒也不是为了做奇怪的事,只是慰藉思念,有时会让自己猜拿的是哪件,希望能冲淡离别的伤感。
热恋的时候这样做是情趣,眼下这样,清偲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对他的行为和自己的行为,都觉得不妥。不过也谢谢他的怪癖,穿自己的睡衣,和穿他的衣服比起来,终归显得不那么暧昧一点。
郑南紧赶着上来,在门外站了半晌,手机划来划去没有新的消息,思虑再三,还是没敲门,自己刷房卡进去了。
清偲洗过澡吃了两个山竹,开门出来找水喝,正好和刚进门的阿南打了个照面。
他傻愣愣看着刚洗完澡的人,到肩的头发半干不干,睡衣领口略有些宽松,纤细的脖颈之下,是纤巧的锁骨,内衣带影影绰绰,四肢修长匀称,腿上有几个新的,蚊虫叮咬的红痕,很性感,有点勾人。
郑南身上有个地方,充气一般,肉眼可见的尴尬起来。
清偲看见红了脸,把手上的山竹壳朝他扔过去:“有病吧你,发什么神经!“
郑南没躲,蹲下身捡起来山竹壳丢进垃圾桶:“我这几年过得什么日子?西装裤就这样,挡不住。进屋不能还叫我跟在外头一样憋着吧,憋死了算谁的?”
清偲白了他一眼走进备餐间,打开冰箱拿水喝:“恶心,变态,狗都比你矜持。”
郑南乐意听她骂,一点不生气:“我让厨房炖了只鸡,再有个十分钟送上来,陪我吃点吧,晚上空腹喝了几杯酒,胃不舒服。怎么没叫餐?光吃水果怎么行,有没有想吃的?让他们一起送。”
清偲没什么胃口,想喝点东西:“斑斓绿茶,去冰少糖,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