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宜摇摇头，表明不知道。

江静姝有些诧异，当时在陆家嘴吃饭的时候，她是觉得赵观翡和沈相宜之间的气氛有些不一样的。毕竟她只是简单提了一嘴，赵观翡都主动提了沈相宜的包送她回去。

按平时，这位爷是懒得去理睬这些事的。

气氛都这样了，二人的关系居然都还没有更近一步吗？

江静姝摇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

“赵生去拿西装了。我以为你们会一起去的。”

沈相宜一愣。

“亲自？”

江静姝思考了一会儿，干巴巴的来了一句。

“不算亲自取，亲自去了。Linda肯定帮他包干的呀……”

沈相宜低头看手机，赵观翡的对话栏冷冷清清。自从上一次发了消息之后，完全都没有理会她。去拿西装了也没跟她提。

江静姝观察她的神色，发觉自己好心办了坏事。眨着眼睛打马虎眼，要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结果到了机场候机，沈相宜明明看见赵观翡了，也只是礼貌地打了招呼，剩下的时间，一个字都没说了。相较比上次吃饭那回隐隐约约的焦灼感，这次显得非常官方。

赵观翡身后跟着Linda，Linda手里提着去取的西装。见沈相宜这个样子，Linda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氛。

赵观翡冷着一张脸就算了，沈相宜的态度也太礼貌了。上次不是还送了礼吗？

楚崇觉得一切如常。

沈相宜和赵观翡本来就像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人，要是真熟捻，那才是真的让人惊讶。

沈相宜倒是自己想了很多。

赵观翡去拿了衣服也没有提前知会一声，就光是看了消息就吩咐人去拿。那不就摆明了他觉得这些事情没必要跟她说吗。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都有自己的度。赵观翡把线摆出来了，她又何必像是看不懂暗示一样上赶着去招笑呢。

越是这样想，沈相宜越礼貌。

直到登机，江静姝故意将他们两个安排在一起。

江静姝一直都有自己的考量。她的试探在探究赵观翡能忍受的底线。一步一步慢慢的深入下去。

如果赵观翡真对沈相宜没有丝毫兴趣，那么光是江静姝起了这个心思，他就会立马喊停。可现在明显不是这样的。有退让，却并不多。

江静姝能从这份微弱的退让里拿到多少好处，就是她自己的本事了。

沈相宜落座。

她的位置靠窗，光线非常好。头等舱可供娱乐的东西很多，沈相宜拿了平板追剧。

赵观翡坐下来的时候，她微微偏头。佛手柑的味道强硬的冲进鼻腔。

他的每一件衣服都非常正式。沈相宜很少看见他穿的休闲。黑色西装笔挺优雅，外面搭了一件长款风衣。偏偏个子高，衬的十分有型。

沈相宜用余光悄悄的瞟。

见他伸手拿平板，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玉石一般清冷，覆盖着淡青色的血管。

这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她扭头看向窗外堆叠的云层，想要做些什么转移注意力。低头在平板上面找电视剧看。

沈相宜一直都喜欢看韩剧，挑挑拣拣没找到喜欢的，全身的注意力又都在身旁坐着的人身上，只能随手点开一部，也不管好不好看了。

剧情不算拖沓，原本是想着继续观察赵观翡的，但莫名的就看进去了。

看完一集，刚想直起身活动颈椎，一仰头，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颈。

温热，突然。

沈相宜偏头，却发现本该处理文件的赵观翡，如今伸出手托住她的后颈，以防太过用力而往后栽倒。

她直起身，一眼望进赵观翡的双眼。

赵观翡一贯的情绪就是冷漠。他的眼睛也是，明明眼型漂亮精致，睫毛黑而翘。眨眼的时候如同鸦羽一般。但他眼底的情绪太过浅淡，仿佛没人能够走得进去。

像是一片波澜不惊的深海。淡漠而又幽寂。

沈相宜不自然的捋了捋头发，飞快收回了视线。

赵观翡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她，也不说话。他放下了手中的平板，换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饶有趣味的看着沈相宜僵直的身影。

沈相宜的情绪转变得非常快。赵观翡今天才感受出来。一会儿远离一会儿贴近。相较比他侵迹名利场多年，她的心思才最难猜测。

赵观翡微微勾起唇角，更加肆无忌惮的盯着她。

沈相宜装不在意，低头继续看着电视剧。

良久，赵观翡轻轻叩响她的桌面。沈相宜扭头看他，赵观翡波澜不惊。

“为什么，今天这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