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宜抱起它,用手指挠它下巴。
“你Daddy今晚说他要加班。”
“你会不会想他?”
Victor长长喵了一声,轻巧的从她怀里跳下去,回窝里去了。
—
江蕤送走沈相宜,接下来的时间比她想象的还要无聊。
她已经持续好几个月没有夜生活了。
楚崇最近也在约她,但她还沉浸在赚到钱的快感里,一时没心思去搭理他。实际上,自从上回楚崇将她从公海抓回来后,江蕤想到那晚的情形,一直有些怵他。
江蕤喜欢楚崇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当时楚家把作为私生子的楚崇接回来,家产争的不可开交,楚崇这时还没有被纳入家产争夺的核心位,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在外形象维持的特别好。
又因为长得俊俏,脑袋灵光,处事圆滑,经常帮周围几家人解决杂事,亲和力很高。
当时周围的小女孩没有一个不喜欢他的。
江家算是那一块家底雄厚的,楚崇更是一有机会就跑去江家散布魅力。江蕤一颗少女心稳稳倾倒。
一个赵观翡,一个楚崇,简直就是行走的少女收割机。世家大族,百年豪门,能力又强,待人又谦和,没有不喜欢的道理。再加上楚崇身份尴尬,且又有些低微,小姐们相较比不好掌控的赵观翡,更喜欢楚崇一些。
到后来楚崇也逐渐在家产争夺中排上了名号,魅力更盛。
直到这场争夺战落幕。楚老爷子当时最看好的是大房儿子。楚老爷子以前有个糟糠妻,实打实陪着老爷子苦过来的,证也没领,被大房夫人小三上位逼死。大房处心积虑了一辈子,眼看家产就要收入囊中,谁曾想这一房死于飞机失事,尸骨无存。
新闻只报道了十分钟,那时大房说要带走却忘带的手挎包还静静立在玄关处。
三房上位,获得了继承权。
楚老爷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心的举办了发布会。
楚崇是四房私生子,三房上位后年纪也渐渐变大,手段利落,又同赵观翡有关系,现在在楚家的地位越来越高。
江蕤只知道他的过去,并不知道楚崇到底是个怎样的人。那晚在公海,江蕤看着楚崇静静地站在码头,黑西装,领带被攥在手心,领口的衬衫掉了几粒纽扣。沉默的上前接她下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不再像以前那样满汉柔情,轻佻而又浮夸,只是沉默,安静的,像是一泓波澜不惊的潭水,让江蕤感到浑身起鸡皮疙瘩。
楚崇将游轮上玩嗨了的几个少爷弄下来打了一顿,拿着电话把在场的几个小姐家里人全都联系了一遍,最后抓紧她的手腕,将她塞进副驾驶,稳稳开回了江蕤家。
一句话都没说。
她没办法去形容这样的焦灼,只觉得楚崇这回不再是那个能让她随意打趣的邻家哥哥了。
直到要下车,楚崇锁上了车门,扭头看过来。
江蕤打不开车门,抿唇询问。
“楚崇,你把门打开啊。”
楚崇轻轻笑出声,眼底却一片愠怒。
“蕤蕤,你一直都这样,总以为撒撒娇就能把事情带过去。”
“这件事很严重,你知道吗。我但凡再来晚一点,你这辈子就完了。”
江蕤用手抓紧安全带。
“蕤蕤,得有人管着你。”
楚崇开锁,率先下车后替江蕤打开了车门,看见她手腕上的红痕,眼底晕开无奈与懊恼。
江父江母还没睡,提前就接到了楚崇的电话在客厅等待。直到看见楚崇把全须全尾的江蕤带了回来,才松下一口气。
楚崇护着江蕤上楼回房,江蕤感受到背后如芒在刺的目光,顺着楚崇的力道回房。不知道楚崇还说了些什么,下楼后呆了很久才离开。
凌晨三点,江静姝开着自己的库里南飙车冲进江蕤家的院子,三堂会审。
这个门禁持续了好几个月,也是因为今天是和沈相宜出去吃饭才出来的这么轻松。只是面对楚崇,江蕤的心脏早就被那晚被海水与漆黑刺激的夜,变得焉巴巴的了。
楚崇倒是开始了密不透风的信息问候。原本以前半年都不一定能发出一条信息的人,现在硬是蜕变成了备忘录,事事都要求报备。江蕤第一次体验到手机24小时随时待命的状态。
江蕤叹了口气,挑挑拣拣的回复楚崇的信息。
直到又一次在八点前回了家,江蕤推掉好几个姐妹的夜会邀请,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玩手机。多亏她,原本出去喝酒的江父也养生了不久,天一黑就回家。江夫人也不出去打牌了,一家三口坐在电视面前看狗血电视剧。
江蕤发誓,她以后再也不这样了。